印尼烟霾跨境压境，新加坡传唤10家被指与火灾有关的企业代表：东盟执行力再受审视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印尼近年来最猛烈的一批火灾产生的烟霾持续笼罩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新加坡外长访问雅加达并会见印尼外长和总统后，两国同意成立联合特遣队，共享跨境烟霾信息，重点识别、威慑并追究与造成跨境烟霾的林地及森林火灾有关联的企业。

新加坡还传唤了10家与本国有关联的企业的代表。根据《跨境烟霾污染法》，这些企业可被强制提供有关其与烟霾污染活动关联的信息，不配合将受处罚。不过，这10家公司目前仅被新加坡国家环境局指称与火灾有关，报道未显示责任认定已经作出。

烟霾已经直接进入邻国家庭的日常生活。许多新加坡居民关窗、运行空气净化器并减少外出。一名新加坡家教说，他能闻到烟味、喉咙发干且十分不适；一名吉隆坡居民则称，孩子数周无法上学，妻子持续剧烈咳嗽。关窗、净化空气、缺课和咳嗽，构成居民不得不自行承担的代价。

责任争议也延伸至印尼政府。印尼政府传播机构负责人上月回应邻国抱怨时，将火灾称为自然现象，并说：“我们不只是在输送烟霾；没有烟霾的时候，我们输送的是氧气。”新加坡高级部长K Shanmugam称这番话“令人失望”。印尼外长则称，应对火灾是“最高国家优先事项”，因为印尼受影响社区也是最先受到烟霾影响的人群之一。印尼社区同样受灾，并不能抵消本国火灾对邻国造成的跨境污染代价；联合特遣队由此不只是灾害协作机制，也把跨境污染治理置于邻国追问之下。

印尼政府称，已从多个部门派出逾7.1万人处置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林地及森林火灾，并表示将对经查证违规的企业实施制裁，包括吊销许可证。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没有提供独立成效核验。政府公布的逾7.1万人是部署规模；调查能否锁定责任企业、处罚能否落地、烟霾能否得到控制，才足以检验行动力。

在马来西亚，议员Lim Guan Eng提出可能对印尼采取法律行动，Syed Saddiq Syed Abdul Rahman要求外交抗议，两项提议均被政府迅速否决。马来西亚社交媒体上虽出现抵制印尼产品的呼声，但吉隆坡居民Syed Akramin明确表示，他的愤怒指向反复烟霾和治理失灵，而非印尼民众或商品。报道发布时，这些国内抗议尚未转化为可执行的跨境措施。

加里曼达大学东盟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Randy Wirasta Nandyatama向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表示，东盟成员国不太可能支持针对印尼的惩罚措施，外长会议更可能讨论合作、韧性和预防。他认为，2002年《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的有效性再次受到质疑。东盟决策以共识为基础，决定过程往往反映成员国之间的“最低共同标准”；当危机涉及最有影响力的成员之一时，各国也会衡量公开施压的边界。

马来西亚外长表示，将在11月12日于马尼拉举行的东盟外长会上提出火灾问题，但最终措施仍未决定。联合特遣队至少提供了信息共享和责任追究的双边渠道，但报道没有说明其具体权限和公开追踪机制。若它只停留在信息交换层面，而不追踪企业信息提供、调查和制裁进展，新加坡与印尼的合作就仍不足以回应危机。

新加坡与印尼的合作最终要落在几件可核验的事情上：被传唤的企业代表是否依法提供信息，印尼是否对违规企业落实制裁、包括吊销许可证，以及报道中因烟霾数周无法上学的孩子何时能返校、持续咳嗽的居民何时能恢复正常生活。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尚未提供这些结果。在答案出现前，关窗、运行空气净化器、缺课和咳嗽，仍是邻国居民必须自行承担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