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与权力

澳门前议员国安案判囚12年半,闭门审判与“认罪”表述受质疑

据NPR报道,澳门前民主派议员Au Kam San因颠覆国家权力、违反保密规定及联系境外组织等罪被判囚12年半。这是澳门2009年实施国家安全法后首宗公开已知的相关检控。案件不公开审理,判决说明未公开具体涉案组织和传递信息;其“承认相当部分犯罪事实”是否意味着认罪,引发律师质疑。家属称案件是政治迫害;澳门政府及中央有关部门支持判决,其国际法律顾问则呼吁葡萄牙和欧盟要求允许他离开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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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NPR报道,澳门前民主派议员Au Kam San被澳门法院判处12年半监禁。法院认定他犯有颠覆国家权力、违反保密规定,以及联系境外组织、团体或人员实施危害国家安全行为等罪。这是澳门2009年实施国家安全法后首宗公开已知的相关检控案件。现年69岁的Au是教师出身,曾在澳门立法会任职20年,2021年卸任。

据NPR援引的判决说明,Au在2023年至2024年间协助多个境外组织传播虚假和歪曲信息,意图促使外国对中国和澳门采取敌对行动、煽动居民仇恨中央政府,并干扰2024年澳门特首选举。法院还认定,他在2021年担任议员期间,将博彩牌照续期委员会闭门会议的保密信息泄露给境外组织。判决说明另称,Au系初犯,承认了相当一部分犯罪事实;法官据此认定其主观故意程度高,违法程度及潜在后果严重。

案件于9月闭门审理。法官称,不公开审理是为避免国家安全利益受损。澳门法院表示,经Au认可的律师已获委任,Au在诉讼中行使了辩护权;法院还批准其家属定期探视。

不过,公开材料仍留下关键缺口。判决说明未列出具体涉及的境外组织,也未说明Au提供了哪些信息。在澳门执业的葡萄牙律师Jorge Menezes指出,外界无法仅凭现有材料核验法院关于“虚假和歪曲信息”及泄露会议内容的认定,也难以评估为何相关国家安全利益必须以不公开审理方式保护。

“承认相当一部分犯罪事实”是否意味着认罪,是案件的另一项核心争议。Menezes认为,这一表述可能使人误以为Au已经认罪;据其观察,Au并未作认罪答辩,否则判决说明会明确写明。他认为这种写法具有误导性,并损害了Au的尊严。现有公开材料不足以裁定Au是否作过认罪答辩,但“承认部分事实”与“认罪”在程序上并非同义,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Au的妻子Virginia Cheang在公开信中希望当局允许家人与他通信并无条件定期探视,同时质疑案件性质:“从闭门审判到公开判决,这是什么样的做法?这是政治审判,也是一场毫无根据、旨在羞辱其人格的迫害。”这是家属提出的政治迫害指控,并非法院认定。澳门特区政府支持判决,表示将继续严格执行国家安全法。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称,判决体现澳门维护国家安全的坚定决心;中国外交部则反对外部势力借口个案干涉澳门事务。

Au具有葡萄牙公民身份。其国际法律顾问Michael Polak呼吁葡萄牙和欧盟要求澳门允许他离开澳门,并称对一名69岁老人而言,12年半监禁近乎终身监禁。NPR的报道未提及葡萄牙或欧盟已就此采取政府行动。

判决已经公布,关键审判细节仍未公开。涉案境外组织、Au究竟传递了什么信息,以及“承认相当部分犯罪事实”是否意味着认罪答辩,仍是现有公开材料无法回答的问题。对一项判处12年半监禁的国安案件而言,闭门审理和关键案情不公开,使外界难以核验法院认定,也令“承认事实”与“认罪”的界限无法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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