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2025年媒体工作者死亡增两成，九成案件凶手未受罚：战地保护不能只靠身份标识

据Africanews报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为配合11月2日“终结针对记者犯罪有罪不罚国际日”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称，2024年至2025年全球共有189名记者及其他媒体工作者死亡，比此前两年的同类数字高出20%。该组织还称，杀害记者案件的有罪不罚状况十余年来首次上升。

同一报告称，自1993年以来，全球已有超过1700名记者被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估计，在九成杀害记者的案件中，凶手未被惩处。死亡增加与有罪不罚上升同时出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这种状况造成恐惧氛围，妨碍信息、观点和理念的自由流通。

报告所列威胁并不限于所谓“交火误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举的威胁包括绑架、酷刑、其他身体袭击和网络骚扰；在冲突地区，记者越来越多地成为袭击目标，包括无人机袭击。媒体背心、头盔和“记者”标识并不能保证安全。身份标识解决的是“对方知道你是谁”，不是“对方为何不能杀你”，更不能替代调查、起诉和裁判。只提供装备而不追究案件，就是把持续的安全成本留给报道者。

过去两年，中东有97名记者被杀，为各地区最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其中许多案件与加沙战争有关。该报道没有列出完整案件清单，也未说明关联认定标准，因此现有材料不能把97人全部列为已经独立核实的加沙战争直接死亡。

这一披露提出的责任问题相当明确：谁实施袭击，谁负责调查，凶手能否被绳之以法。掌握无人机等远程作战手段的冲突主体，不能把针对记者的死亡笼统归入“战时风险”，以行动复杂性回避对具体死亡的可核验调查。现有材料没有提供逐案武器来源和行动链，不能据此认定任何具体国家或武装团体；但报告披露的冲突地区记者遭无人机袭击，以及九成案件凶手未受罚，已经暴露战地保护与问责现实之间的缺口。

问题也不只在加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索马里、乌干达和萨赫勒地区的记者持续面对杀害、恐吓和网络骚扰。同一报道援引无国界记者的记录称，2026年非洲有两名记者遇害，分别发生在乌干达和索马里。11月2日这个纪念日则用于纪念2013年两名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记者在马里遇刺。当全球统计落到这些地点，威胁不再抽象：其中仍需进入现场、核实事实并公开报道的媒体工作者，正面对杀害、恐吓和网络骚扰。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呼吁加强问责和保护，并明确提醒，记者身份本身不能保证安全。衡量战地保护是否有效，不能只看是否配备背心、头盔和新闻身份标识，还要看死亡案件中有多少进入调查、起诉和定罪，以及有罪不罚比例是否下降。2024年至2025年的20%增幅与九成案件凶手未受罚至少说明一件事：保护记者不能停在背心、头盔和标识上，必须延伸到对具体暴力案件的调查、起诉和对凶手的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