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赛义德拿下密歇根参议员选举:约3000万美元没买到否决权
据半岛电视台英文网11月6日的评论文章,阿卜杜勒·拉赫曼·穆罕默德·埃尔-赛义德在密歇根州参议员选举中击败共和党人迈克·罗杰斯,将成为首位当选美国参议员的穆斯林。文章称,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关联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在民主党初选投入约3000万美元,仍未能阻止他胜选。这场胜利证明政治排斥和集中资金并非不可战胜,却不能替民主党既有政策免责,也不能取代对华盛顿战争政策和新参议员任期的持续监督。
密歇根州给美国游说资本出了一道难题:钱可以把一场党内初选推到全国政治的中心,却买不到州选民的服从。据半岛电视台英文网11月6日刊发的一篇署名评论,在韦恩县计票完成后,阿卜杜勒·拉赫曼·穆罕默德·埃尔-赛义德击败共和党人迈克·罗杰斯,将成为首位当选美国参议员的穆斯林。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历史第一人”的标签,而是他没有接受那个熟悉的政治交易:不必淡化穆斯林身份,不必回避巴勒斯坦,也不必从住房、医疗、清洁饮水和可维持生活的工资等切身议题上退让。
该文称,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关联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在密歇根民主党初选中投入约3000万美元,目标就是阻止这名公开反对美国支持以色列在加沙种族灭绝和种族隔离政策的候选人。这笔钱背后的制度逻辑并不神秘:维护以色列政策利益的政治力量,可以借由党内竞争,把巨额资金集中压在一个候选人身上,迫使支持者在组织能力和资源规模上接受不对等较量。埃尔-赛义德还在胜选演说中感谢AIPAC给了他连赢两次的机会。
资本并非全能。文章同时记载,特朗普反复拿“穆罕默德”这个名字取笑,政治对手乃至部分选民则把他的信仰本身视为可疑,抛出把他与某些他并不隶属的组织或运动相联系的未经证实指控。运作的机制,是把“不够像主流”包装成“不可信任”,再用资金放大这种先验判断。半岛电视台作者因此写道:“一次失利不会解散这个游说集团的权力,但密歇根证明,AIPAC的支出并不等于谁能获胜的否决权。”
这场胜利也不是自由都市里的奇迹。文中说,埃尔-赛义德走访小城镇、村庄、工业城市与郊区,进入教堂和清真寺,最终在全州获胜。密歇根长期是穆斯林美国人生活的重要中心;迪尔伯恩和哈姆特拉姆克的清真寺、学校、商铺与社区机构,是几代人在怀疑和歧视中建成的社会基础,不是可以临时调动的票仓。政治排斥的失败,反而显出这些被污名化的社区早已成为美国政治主体。
埃尔-赛义德赢了,不等于华盛顿的战争政策会自动改变。一个参议员不能独自终结那些为海外战争机器供资、同时损害本国社区的制度结构。文章还记录,部分穆斯林受访者反对埃尔-赛义德与哈里斯和奥巴马共同竞选,理由包括民主党政府在加沙袭击中的角色,以及在多个穆斯林占多数国家针对平民实施的无人机打击。这种反对不能被轻率地归为不团结。民主党若要求穆斯林选民信任候选人,就不能把选民对加沙和无人机行动的责任追问当成不应出现的忠诚测试。
埃尔-赛义德的竞选也没有把巴勒斯坦问题缩减为身份表演。文中说,他把反对无休止战争与医疗、清洁饮水和可维持生活的工资相连,谈到了为孩子争取救命药物的母亲和为工会抗争的工人,并指出用于摧毁他国儿童的资金最终也会让美国儿童承担代价。这套政治把海外伤亡与美国人的日常账单合在一起,使华盛顿很难再把加沙儿童和美国儿童装进两套互不相干的伦理账本。
这仍然不是民主党或任何个人的免责券。半岛电视台作者说得毫不含糊:埃尔-赛义德当选不会让美国政策一夜之间变得正义,带不回一个巴勒斯坦儿童,也不能免除民主党、华盛顿及支持者的共谋责任,更不意味着这位新参议员六年的任期可以免于监督。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AIPAC:密歇根挫败了它的一次阻击,却不是解散它的组织网络和资金能力。
这场胜利的真正分量,是它同时证明两件事:排斥可以靠种族化语言和集中资金运作,却不是命中注定的政治规律;反抗可以公开是穆斯林、公开反对加沙种族灭绝和无休止战争,也可以同时要求清洁饮水、救命药品和可维持生活的工资。埃尔-赛义德不必变得不那么穆斯林,才配进入美国公共生活;华盛顿的掌权者则必须回答那个具体问题:摧毁别人孩子的钱,凭什么不算作自己孩子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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