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与治理

加州宣布548名死囚集体减刑:二十年停刑与联邦扩刑承诺背离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加州州长加文·纽森宣布对548名死囚一律减刑,改为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并称其为美国史上最大规模集体宽赦行动。约三分之二案件仍须加州最高法院审查,最终生效范围未定。停刑20年的加州转向集体减刑,特朗普政府却承诺扩大联邦处决,包括使用枪决队;这场背离凸显死刑成本、错判风险和少数族裔承受的不成比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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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加州州长加文·纽森宣布,对该州548名死囚一律减刑,将其刑期改为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并称这是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体宽赦行动。获减刑者不会因此获释,而将终身服刑。半岛电视台援引死刑信息中心称,按州法,对有多项重罪定罪者的减刑须由加州最高法院审查;约三分之二案件因此要待复核后才能最终生效,548人的最终减刑范围和时间仍有不确定性。

这项宣布把加州20年未执行死刑的停刑状态推到了清空死囚名单的关口。半岛电视台报道称,在宣布前,加州仍拥有全国最大的死囚名单;若548人的减刑全部完成,全国死囚人数将减少近30%。纽森在公开信中写道:“我采取这一行动,是因为我坚信政府授权的杀戮与加州的价值观不相容,削弱我们法律制度的根基,也贬损我们每个人。”

半岛电视台援引死刑信息中心执行主任罗宾·马赫尔的声明说,这次宣布“标志着美国死刑史上的一个决定性时刻”;此前虽有州长实施普遍宽赦,但无人达到这一规模。该中心同时称,加州自1978年以来在死刑制度上花费约60亿美元,仅执行13次死刑;自1973年以来,美国至少203名被错误定罪并判处死刑者后来获得平反。这些数字分别指向死刑制度的高昂成本和错判风险,但不能据此推断548名死囚中有多少人曾遭错判。半岛电视台还指出,死刑案件往往经历漫长上诉,许多死囚最终未能等到执行。

半岛电视台还报道,美国死刑长期因在少数族裔群体中的适用失衡、执行事故频发而受到批评。不可逆的处决会把程序错误转化为无法挽回的后果,少数族裔承受的处决风险也不成比例。争论的焦点因此落在国家如何使用不可逆权力,以及错误最终由谁承担。

半岛电视台援引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8月发布的调查称,66%的美国受访者支持对谋杀罪罪犯判处死刑,73%同时承认执行死刑存在错判无辜者的风险。两项比例可以并存,不能被压缩成一项“民意”。报道同时呈现了两种判断:支持者认为死刑能够威慑犯罪,批评者则称数十年研究并不支持这一效果。无论最终结论如何,已发生的开支、平反记录和不可逆风险都不能被多数意见抹去。

联邦与州在死刑上的政策方向相反。半岛电视台报道,特朗普政府2026年4月承诺扩大联邦死刑执行,包括采用枪决队;美国已有23个州彻底禁用死刑,另一些州虽保留法律却已实质停用。加州宣布将死刑判决改为终身监禁,联邦政府则承诺扩大处决工具。两者权限虽不同,错判风险和不可逆后果不会因层级不同而减轻。

加州转向集体减刑,有一段并不温和的重罪政治遗产。半岛电视台指出,20世纪90年代,加州与华盛顿州率先通过“重罪三振法”,以更长的最低刑期回应累犯问题。这使纽森此次行动成为对重罪政治遗产的政策逆转:停刑20年后,加州以集体减刑改变了死刑政策方向。

眼下,约三分之二的减刑案件仍要接受加州最高法院审查,548人中最终有多少完成减刑尚无定论;联邦扩刑则仍是一项承诺。无论审查结果如何,加州的减刑决定与联邦的扩刑承诺都迫使国家回答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在一个错判无法撤回、风险又不成比例地落在少数族裔身上的体系里,国家不应再把不可逆的处决权包装成一项可以照常使用的刑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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