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接管最后500米：乌克兰自主无人机部署与战场问责缺口

据NPR 2026年10月29日报道，乌克兰已有数十个军方作战单位使用Lupynis-10-TFL-1。该型FPV无人机由乌克兰企业The Fourth Law开发，企业将其称为“自主无人机”：飞行进入最后约500米时，机载计算机和AI接管终端制导。NPR的现场测试显示，目标锁定后，操作员可以松开操纵杆，由机器完成余下飞行。俄罗斯也在对乌作战中部署AI赋能无人机，但报道未提供其部署规模、性能或自主决策程度的可核验细节。

在基辅郊外草木茂密的测试场，The Fourth Law测试与集成团队负责人使用军事呼号“Stab”。他介绍，机载微型计算机运行一个以数小时战斗影像训练的深度学习网络，可识别车辆、轻装甲车辆、坦克和飞行物。使用呼号“Professor”的操作员以操纵杆引导无人机，在监视器上选定目标；屏幕闪红，Stab说这表示已经锁定。随后，操作员松开操纵杆，无人机自行飞向一辆沿土路行驶的破旧汽车。Stab说：“你看，‘教授’什么也没做，无人机自己完成了一切。”

测试机没有携带爆炸物。这次测试展示的是：人在选定目标后松开操纵杆，由机器完成末端导航与制导；它没有展示机器自行决定攻击对象，也没有检验实战中的误识别、附带伤害或链路中断。该系统能在多大程度上脱离远程操控，仍须由实际作战记录验证。

目前关于防失控、人工选靶和抗干扰能力的边界，主要来自企业自述。The Fourth Law负责人Yaroslav Azhnyuk称，AI可让无人机自主导航、自主选择目标或飞向目标；Stab则强调，系统设有防失控机制，目标仍由人选择，AI无人机难以被干扰。NPR没有独立验证这些说法，也没有量化实际杀伤效果、误识别、失联或失控事件及其造成的伤亡。关于俄罗斯AI无人机，报道掌握的信息更少。现有材料能够确认双方都在使用AI赋能无人机，却不能证明双方成熟度相当。报道也没有呈现任何一方如何处置系统错误或追究责任。

问责缺口直接落在目标区居民和一线操作员身上。如果识别模型把民用车辆误判为军用目标，操作员能否及时中止？飞行器受电子干扰改变轨迹后，由谁恢复控制？制造商、军方指挥链和现场操作员各承担什么责任？NPR的报道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人工选择目标描述的是现有流程，无法覆盖识别错误、链路中断或模型失效等情形。

战场速度把技术推到了问责前面。Azhnyuk说：“我们的对手正在使用同样的技术。如果他们在进攻场景中使用AI作决策，而我们在防御场景中拒绝使用AI作决策，我们就输了，对吧？”他解释，对方的系统能在微秒级作出决策，而人类控制需要数分钟、数小时乃至数天。他还说，未来数年无人机可能自行决定是否选定目标。

这些是企业负责人在生存压力下的判断，不足以证明俄乌AI作战能力相当。俄罗斯发动全面侵乌战争，乌克兰处于本土防御位置；把双方应用写成道德上完全对等的技术竞赛，会抹去侵略与自卫、已知部署与未知部署之间的差别。以“拒绝使用就会失败”为由扩大自主武器权限，也不能替代对伤害责任和决策边界的说明。

Azhnyuk经营乌克兰防务企业The Fourth Law和Odd Systems。据NPR介绍，两家公司属于乌克兰主要的AI赋能无人机生产商。Azhnyuk此前在美国硅谷创业，创办包括Petcube在内的公司，开发用AI观察、陪伴宠物的消费级摄像头。俄罗斯全面入侵后，他转向国防领域；如今，他所经营公司的图像识别系统被装入FPV无人机。NPR的现场测试把这条转变呈现得很清楚：操纵杆松开后，机载系统接管最后一段飞行。但测试没有展示机器出错时如何处置，也没有回答一旦识别错误、链路中断或失控，责任应落在制造商、军方还是操作员身上。现有材料足以表明机器已进入终端制导，却不足以证明围绕它的责任链已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