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与治理

癌症患者追讨养老储蓄:ASIC审视InterPrac 20万澳元出售交易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First Guardian与Shield两项受管理投资计划崩塌,涉及近1.2万名投资者、超过10亿澳元退休储蓄;其中逾6000名客户经InterPrac旗下持牌顾问投入约6.8亿澳元。ASIC已起诉InterPrac,并正审查Sequoia以20万澳元将InterPrac出售给Bellbird Australia的交易,以及撤销交叉担保是否有效。清算人称近5亿澳元损失目前仅追回约800万澳元;身患肺癌的Kevin Wright和胰腺癌患者Richard Orr仍在等待追偿,多项诉讼尚未形成终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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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澳大利亚监管机构ASIC主席Sarah Court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表示,监管机构正“考虑所有选项”,判断是否阻止Sequoia Financial Group以20万澳元把持牌财务顾问机构InterPrac出售给Bellbird Australia。Sequoia已宣布这笔交易,并称撤销了交叉担保契据中涉及InterPrac的部分,但相关文件尚未获ASIC接受;监管机构还在审查交易能否继续以及Sequoia所称的撤销是否有效。

这场审查触及一场规模庞大的退休储蓄损失。First Guardian与Shield两项受管理投资计划崩塌,涉及近1.2万名投资者,投入金额超过10亿澳元。逾6000名客户经InterPrac旗下持牌财务顾问向两项计划投入约6.8亿澳元。ASIC已起诉InterPrac;据ABC报道,InterPrac是唯一仍具偿付能力、同时对倒闭基金存在责任敞口的持牌财务顾问机构。投资者担心出售会缩小可供赔偿的资金池,因此交易能否获准完成,直接牵动他们向谁追偿、由谁承担责任。

在交易审查背后,是仍在与疾病搏斗、等待追偿的投资者。Kevin Wright正与肺癌抗争。他约20万澳元的退休金在2023年随整笔账户转至NQ Super,其中大部分资金被投入后来倒闭的Shield和First Guardian受管理投资计划。2025年2月,Kevin准备退休时登录账户,才发现资金不见、账户被冻结。他的妻子Meredith Wright因神经系统疾病永久残疾,如今承担照护职责,只能依靠残障津贴生活。

Meredith告诉ABC,夫妇二人曾提交在线表格,寻找可能失踪的退休金,数小时内便接到前财务顾问Rhys Reilly的电话,对方声称可以得到更高回报。夫妇二人后来才知道自己签署的是退休金转存文件。Meredith说:“Kevin恐怕会在我们得到结果之前离世,但我一直告诉他,我会继续争取。”

另一名投资者Richard Orr也接受过Reilly的建议,把逾20万澳元退休储蓄转投相关计划。据ABC报道,这位54岁的珀斯男子称,胰腺癌已经扩散,胰腺肿瘤直径达70毫米,肝脏有15个肿瘤;他目前每两周接受一次化疗,体重已下降21.5公斤。Orr最初通过“比较退休金”的在线广告接触推销人员,随后被转给财务顾问,并被告知可获得更积极的资产管理服务和潜在更高回报。

据ABC获得的文件,Orr的正式投资建议书称资金拟经Macquarie投资Shield,但最新Your Choice Super对账单则暗示,资金可能是通过受托机构Diversa进入First Guardian。监管机构另就Diversa涉嫌在First Guardian投资相关尽调上失职提起诉讼,Diversa正在抗辩。两份文件呈现的投资路径并不一致,相关监管诉讼也尚无终局结果。

据ABC报道,First Guardian清算人Ross Blakeley和Paul Harlon已告诉投资者,在近5亿澳元损失中,目前只追回约800万澳元,其余资金能否继续追回仍不清楚。这不是最终回收数字,却清楚呈现了普通投资者所处的不利位置:绝大部分损失尚未追回,临近退休或身患重病的人只能在投诉、诉讼和等待中承受后果。

InterPrac与Bellbird的交易还牵涉一项集团层面的法律安排。10月13日,Sequoia在提交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ASX)的声明中称,其已以20万澳元出售InterPrac,并撤销交叉担保契据中涉及InterPrac的部分。该契据于2022年6月2日订立,原本意味着Sequoia Financial Group及其当时的集团实体——包括InterPrac——在清盘情况下相互担保债务。六天后,Sequoia又称监管机构尚未接受相关文件,并称监管机构已要求其提供进一步资料。

投资者担心交易会缩小可供赔偿的资金池;监管机构正审查出售能否继续、InterPrac是否已有效脱离交叉担保。Sarah Court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说,监管机构事先没有得到出售通知,此前曾采取行动阻止Sequoia再次出售InterPrac,那笔交易最终未继续。2026年3月,Sequoia曾同意以5万澳元把InterPrac出售给Conquest;ASIC随后就交叉保证问题向联邦法院寻求指定接管人,因Sequoia作出承诺而撤诉。此次交易不是普通商业变更:监管机构再次审查的是责任资产能否留存、集团保证是否继续存在。

追偿程序本身也在延长等待。InterPrac还就部分澳大利亚金融投诉管理局(AFCA)的裁定向联邦法院提出挑战或申请延宕,使一些投资者的赔付被诉讼牵住。针对InterPrac、Diversa及Reilly的法律行动仍有抗辩或上诉,目前均未形成终局结果。

对于监管是否早在2019年便获知相关基金的问题,各方说法并不一致。已被禁止从事金融服务10年的前财务顾问Reilly告诉ABC,他相信Richard、Kevin及所有受害者都应立即获得政府赔偿,并称ASIC早在2019年便知道这些基金存在令人担忧的行为。Sarah Court则表示,监管机构当时曾密切审视冷呼叫销售模式,但肯定没有收到任何与First Guardian有关的问题预警。

这场危机显示,持牌中介、受托机构、集团母公司与监管机构之间的责任链一旦拉长,投资者面对的就不再只是一个产品亏损,而是一组彼此交叠的投诉、审查、重组和诉讼。与此同时,InterPrac等机构仍可通过诉讼挑战裁定,使一些赔付被牵住;癌症患者却不能暂停治疗,只能等待投诉、诉讼和监管审查逐一推进。

因此,ASIC对InterPrac出售的审查不能止于20万澳元的价格本身,更关键的是出售完成后哪些责任仍会存续、交叉担保是否有效,以及投资者可执行的追偿资产是否会被削弱。相关法律程序尚未形成终局结果,ASIC也尚未决定是否阻止交易。Richard Orr仍在接受每两周一次的化疗。他问ABC:“如果我不在了,谁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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