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反FGM资金一年腰斩,美国华莱士基金携1550万美元高调接棒
联合国人口基金与儿童基金会在18国联合开展的FGM终止项目去年资金暴跌45%,从2960万美元跌至1630万美元。就在多边资金撤退之际,总部位于美国的华莱士全球基金发起首期1550万美元的Her Horizon Fund(其中基金会出资1400万美元、匿名捐赠150万美元),被普遍认为是迄今针对女性生殖器切割的最大单笔慈善捐款。索马里、伊芙拉基金会等前线组织刚刚经历UNFPA削减30万美元资助,正另寻他法维持运转;冈比亚最高法院正在审议对2015年禁令的宪法挑战,塞拉利昂新《儿童权利法》也未将FGM入罪。前线活动家的呐喊与西方慈善资本的入场几乎同步——谁在定义这场战斗的下一程?
据《卫报》报道,总部位于美国的华莱士全球基金(Wallace Global Fund)近日在肯尼亚内罗毕举行的"正义女孩"全球集会上正式启动"Her Horizon Fund",首笔注资1550万美元,被普遍认为是迄今针对女性生殖器切割(FGM)实践的最大单笔慈善捐款。然而,这笔被冠以"不可阻挡势头"的高调入场,恰好发生在联合国主导的相关项目资金去年暴跌45%之后——一个意味深长的时间节点:西方慈善资本正在填补多边体系撤退后留下的真空。
《卫报》援引数据,联合国人口基金(UNFPA)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在18国联合开展的FGM终止项目,去年的资金从2960万美元骤降至1630万美元,几乎腰斩。联合国设定的2030年消除目标因资金萎缩与法律保护倒退而陷入停滞。华莱士全球基金女权与FGM高级顾问苏珊·吉布斯(Susan Gibbs)在"正义女孩"全球集会上宣布基金启动时承认,"绝大多数前线组织已被资金严重饿殍化"。该基金的下一步目标是向各类捐赠者募集总计1亿美元,以在未来一代人之内将这项实践"推向临界点"。
索马里—爱尔兰裔活动家伊芙拉·艾哈迈德(Ifrah Ahmed)是一名FGM幸存者,她在索马里创办的伊芙拉基金会正是西方资本所称的"前线"代表。她对《卫报》表示,UNFPA去年削减了对该组织30万美元的资助,她不得不另寻他法维持运转。"如果我们不再继续筹款,结束这项实践的梦想就会在年轻女孩身上死去,"艾哈迈德说。她强调,长期改变必须由前线主导:前线幸存者和活动家最了解自己的社区,他们必须有资源和权力来领导。
艾哈迈德还对《卫报》表示:"华莱士基金1400万美元的注资将确保活动家能够继续在这一领域开展工作。"在她的推动下,索马里七个联邦成员州中已有三个颁布反FGM法律,另两个州的禁议案已获内阁批准等待议会表决——但部分地区的宗教领袖仍公开反对立法。
前线活动家拼尽全力维护成果的同时,部分国家的立法版图却在后退。《卫报》报道,冈比亚最高法院正在审议对该国2015年FGM禁令的宪法挑战,此案源于2024年议会在妇女权利团体激烈反对下否决的废禁动议;塞拉利昂新出台的《儿童权利法》并未将FGM列为违法,尽管相关团体多年来持续游说。布基纳法索、肯尼亚虽已先后将FGM入罪,但这些成果的脆弱性正被逐一检验。
吉布斯将当前阶段称为"关键拐点",承认"反权利回潮与政治危机不断"。她对《卫报》表示:"FGM是全球性危机,是基于性别的暴力与针对儿童暴力的极端表现,是公共卫生紧急事件。"她同时强调,过去几十年已有显著进展,联合国数据显示多国流行率确有下降,"但眼前的图景是复杂的"。
全球已有超过2.3亿妇女和女童遭受过FGM,其中1.44亿在非洲、8000万在亚洲、600万在中东。《卫报》援引2025年的一项研究指出,在所调查的15个国家中,FGM每年导致约4.4万名妇女和女童死亡,是这些国家女性主要死因之一。
当多边体系资金撤离、西方政府外援预算普遍承压,一家美国私人基金会的高调注资便成为前线组织为数不多的选择。无论主观意愿如何,这种依赖都将前线运动的议程设置、优先级判断与生存空间,与美国国内的政治气候和少数捐赠者的偏好深度绑定。"持久改变必须由前线主导,不能由外部强加,"吉布斯在基金启动现场说——但当"外部"实质上只剩一家美国基金会时,这句话的重量就落在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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