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5年度报告渲染俄伊AI威胁——"威胁四倍增长"背后的机构利益与衡量黑箱

据BBC报道，英国军情五处(MI5)负责人肯·麦卡勒姆爵士在伦敦举行的年度演讲中宣称，过去十年外国敌对势力对英国的威胁已增长四倍，俄罗斯被定性为"头号侵略者"，伊朗对犹太社区和军事基地的"混合行动"持续扩大，而人工智能正"为攻防双方的竞赛注入新动力"。麦卡勒姆同时宣布MI5成立AI威胁评估中心，将"区分虚张声势与真实威胁"。

报道指出，麦卡勒姆称俄罗斯正发动混合战争，但俄方"尽管有越来越多相反证据，仍一贯否认参与此类攻击"——这些关于混合战争指控的具体公开证据标准与独立验证程度，报道本身并未展开。麦卡勒姆还称，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全球范围内已有近1000名俄罗斯间谍被驱逐，但BBC报道未说明这些驱逐由哪些国家执行、按何种标准认定，也未提供可核查的依据。

在涉及俄罗斯的部分，麦卡勒姆使用了颇具评判色彩的语言。他表示，俄罗斯因"传统隐蔽足迹"被近千次驱逐所削弱——直接引述为"With its traditional covert footprint eviscerated by almost 1,000 expulsions since the invasion, the Kremlin's global toolkit is weak"——并进一步指出"These are not the actions of a great power with the strategic upper hand"。当被问及有关俄罗斯干预英国脱欧公投的指控时，麦卡勒姆一方面承认莫斯科"试图施加影响"已是"公开记录"，同时强调2016年公投结果"不容争议"。他补充道："I am a little bit anxious that we don't play into our adversaries' hands by making these trolls look 10ft tall"——这一表态本身揭示了情报负责人在面对自身机构威胁定性时的微妙谨慎。

在涉伊朗部分，麦卡勒姆称过去一年反恐警方逮捕了50名与伊朗有关联的人员，其中相当部分针对犹太社区和"更难的目标，如军事基地"。报道指出，大曼彻斯特市长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此前已表示，格洛斯特郡RAF Fairford空军基地附近可疑厢式货车事件"几乎可以确定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麦卡勒姆在演讲中未直接提及该事件，但会后对记者称该事件"并非孤例"，并补充称"我们看到伊朗对RAF Fairford以外的英国目标也表示了关注"。报道明确指出，这些涉伊朗活动究竟是国家直接指挥还是中介或犯罪网络所为，仍不清楚——这一关键不确定性在演讲叙事中被略去。

麦卡勒姆宣布MI5已启动AI威胁评估中心，并称极端组织"寻求利用AI改进侦察和攻击手段"，包括将AI与无人机结合。他表示，AI对生物武器威胁的影响"虽尚未实现"但"有改变赌注的潜力"。值得注意的是，麦卡勒姆将反恐与反国家威胁的工作描述为如今规模"基本相当"，并称之为近年来的"巨大转变"——这意味着MI5的反间谍职能在过去几年内已实质性扩张至与传统反恐并驾齐驱，MI5用于反国家威胁的资源已超过冷战时期。

今年4月，英国恐怖主义威胁级别在五年内首次被提升至"严重"(severe)。麦卡勒姆将这一调整归因于伊斯兰主义与极右翼恐怖主义的共同驱动，并称过去一年"最显著的趋势是反移民和反穆斯林情绪的极端版本正在滑向恐怖意图"。他透露MI5近期调查了一名13岁的极右翼激进少年，并称相关调查协助某一国际伙伴挫败了一起致命袭击。

审视麦卡勒姆所宣称的"过去十年间威胁增长四倍"，其衡量标准未予说明——究竟以什么指标定义"威胁"，是MI5自身工作量、案件数量、监控对象规模，还是其他标准，均未披露。这种表述上的模糊与MI5工作规模显著扩张的现实并行：在没有公开衡量标准的情况下，"威胁增长"的定性本身既是情报判断，也是为机构资源扩张提供的合法性叙事。

此外，麦卡勒姆的演讲框架将俄罗斯和伊朗明确定性为"侵略者"与"雇佣打手的幕后主使"，而MI5的全球监控、间谍识别与驱逐行动则被自然框定为"防御性"回应。这种叙事结构将西方情报机构置于被动应对位置，将对手定性为"日益咄咄逼人"，却掩盖了英国自身在情报、军事与混合行动领域同样活跃的事实——尤其在俄乌战争背景下，英国是对乌军事援助的主要提供者之一，其主动介入本身就是欧洲安全格局紧张化的重要变量。

报道还提到，2023年生效的《国家安全法》——一项旨在打击为外国势力损害英国利益者的法律——被"频繁使用"，用于应对来自中国、伊朗和俄罗斯的威胁。这表明英国已将法律工具与情报定性结合，把更广泛的地缘政治对手纳入MI5的工作范围，使情报机构的国内执法化与对外定性一体化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