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U案十五年:司法追责近乎收口,科隆纪念工程最早2030年才动工
据德国之声报道,NSU案第二轮、很可能也是最后一轮刑事审判以Susann Eminger获判两年缓刑告一段落,联邦检察机关停止对其他涉嫌支持者的调查。Beate Zschäpe成为目前唯一仍因NSU案被监禁的获罪者,预计服刑至2035年;女警Michèle Kiesewetter为何成为目标仍无定论。德国政府为纽伦堡NSU国家文献与纪念中心划拨略低于900万欧元,计划2030年完成;科隆Keupstraße袭击纪念工程最早也要到2030年才能开工。司法追责接近尾声,制度问责与公共记忆的缺口并未随之消失。
据德国之声报道,联邦检察机关终止对其他涉嫌支持者的调查后,NSU案第二轮、也很可能是最后一轮刑事审判以Susann Eminger获判两年缓刑告一段落。德累斯顿法院认定,Eminger在Zschäpe就医和与警方交涉时,让其使用自己的医保卡和身份证;法院无法证明她明知NSU实施多起谋杀。针对其他涉嫌支持者的调查终止后,相关刑事程序告一段落,但这不等于法院作出无罪判决。
2011年11月4日,Zschäpe在供述视频中揭露NSU存在;同一天,Uwe Böhnhardt和Uwe Mundlos被发现死于一辆焚毁的房车中。据德国之声梳理,两人被认为是先在艾森纳赫一次失败的银行抢劫后发生一宗谋杀,继而自杀,但具体经过始终未完全查明。NSU自2000年9月起杀害9名移民背景男性,并于2007年4月25日在海尔布隆杀害女警Michèle Kiesewetter。她为何成为目标,2013年至2018年的慕尼黑首轮审判及多个议会调查委员会均未给出确定答案。
判决也划出了刑事追责的边界。Ralf Wohlleben因协助和教唆谋杀被判10年,已于5月服刑完毕;Eminger的丈夫André于2018年被判两年半,只需服刑三分之二。Zschäpe则是目前唯一仍因NSU案被监禁的获罪者,预计服刑至2035年。受害者的亲属难以接受这一结果。Michalina Boulgarides的父亲Theodoros于2005年6月15日在慕尼黑被NSU枪杀。据德国之声报道,Michalina对缓刑判决表示无法理解,并追问:“受害者何时才能得到正义?”
这些结果显示,刑事程序能够认定Eminger协助Zschäpe使用他人身份,却无法证明她明知谋杀。NSU从2000年活动到2011年才被揭露,这一时间差要求国家解释执法与媒体为何未能更早识别威胁。德国之声将本案视为德国执法与媒体偏见的一次暴露。判决解决了具体被告的证据问题,却没有回答Kiesewetter为何成为目标,也没有处理NSU长期藏匿所暴露出的国家责任。
刑事审判接近尾声时,国家纪念机制仍在缓慢推进。据德国之声报道,德国联邦政府在答复绿党议员质询时披露,已为纽伦堡NSU国家文献与纪念中心划拨略低于900万欧元,由联邦政治教育中心牵头,计划2030年完成。德国联邦议院自2024年起讨论这一项目;当时由总理奥拉夫·朔尔茨领导的执政联盟提前瓦解,原本快速落实的计划随之落空。
科隆的延误更直接。2004年6月9日,NSU在Keupstraße制造钉子炸弹袭击,造成22人受伤。据德国之声援引媒体报道,纪念工程最早也要到2030年才能开工:周边旧楼须先拆除,之后还要新建纪念设施。袭击发生26年后,纪念工程才可能在那里动工。
地方纪念与国家工程之间的分工同样受到质疑。德国之声报道,开姆尼茨一座围绕NSU案件的文献中心自2025年起运营,相关展览名为“Open Trial”。该市是Zschäpe、Mundlos和Böhnhardt藏匿多年的地方,也是他们策划杀害Mehmet Kubaşık的地点。Mehmet Kubaşık之女Gamze Kubaşık在开幕式上表示,NSU从当地新纳粹圈子获得的支持帮助他们实施计划,并强化了他们的意识形态。
文献中心执行主任Nora Krzywinski和Esther Gerstenberg认为,国家文献与纪念中心确有必要,却不能替代案发现场的工作,也不能回避滋生NSU的社会条件。这场争论涉及的不只是一座纪念建筑,也包括地方政府、国家与社会如何持续面对新纳粹威胁及其产生的社会条件。
德国联邦议院计划就“纪念受害者、承担责任并面对今天的威胁”举行辩论。2030年的时间表把两条进度清楚地并置:纽伦堡中心将用略低于900万欧元建成,科隆纪念工程则最早在该年动工;与此同时,Kiesewetter为何被枪杀仍无定论,Eminger是否明知谋杀则无法被证明。德国已经为“记住”投入资金,但司法能回答的范围,仍受证据与证明标准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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