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海牙首度亲自出庭 扫毒战争国家暴力问责程序实质推进

在被移交至海牙国际刑事法院18个月后，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本周三首次亲自走进法庭，就其"扫毒战争"期间发生的大规模杀戮接受反人类罪审判。

据ABC新闻（澳大利亚）报道，81岁的杜特尔特身着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出庭，全程未发言，仅安静地喝水。其间他起身向旁听席上的家人挥手致意。杜特尔特于2016年至2022年担任菲律宾总统，2025年3月被捕并押送至荷兰海牙。

在马尼拉通过电视收看庭审直播的Llore Pasco是两个在扫毒行动中丧生的儿子的母亲。她说："我们很高兴他终于出庭了，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事实上，他看起来胖了些。"

国际刑事法院签发的逮捕令指控杜特尔特对2011年至2019年间发生的"广泛且系统性"杀戮行动负有责任，时间跨度涵盖其担任南部城市达沃市长期间及其后的总统任期。检方指控他建立、资助并武装了针对毒品贩运者和使用者的"行刑队"。

实际死亡人数的巨大分歧，是这场审判的核心难题。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援引路透社一项调查指出，相关扫毒行动中可能有多达3万人被杀；菲律宾警方公布的数据则为6,200人。两者之间近五倍的差距，折射出菲律宾官方统计与独立调查之间长期存在的鸿沟，也使审判在何种证据基础上还原杀戮规模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杜特尔特此前曾公开表示，他指示警方行动属于正当防卫，并告诉支持者，只要能让菲律宾摆脱毒品，他愿意"在监狱里烂掉"。

主审法官乔安娜·科纳在庭上要求控辩双方限制证人数量、聚焦关键证据，以加快原定11月开始的审判进程，理由是被告年龄与健康状况。"让审判尽快推进非常重要，"她说。杜特尔特的代理律师彼得·海恩斯反驳称检方披露的证据数量"庞大且不可能"完成审阅，并表示："如果我的当事人更年轻更健康，我会请求把审判推迟六个月。"

杜特尔特的具体健康状况未在周三的公开庭审中披露。其律师此前声称他患有影响记忆和日常功能的认知衰退，不适合受审。但今年1月，国际刑事法院法官曾裁定其健康状况足以跟进诉讼程序，并要求他亲自出庭而非通过视频连线。

案件目前进入审前阶段，围绕证据规模、证人范围等程序性议题展开拉锯。对Llore Pasco这样的菲律宾受害者家属而言，这场在海牙进行的国际司法程序，是他们多年来寻求国家暴力问责的关键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