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选举双重标准:阿拉伯政党领袖被取消参选资格,极右翼部长安然无恙
巴勒斯坦裔以色列政治家萨米·阿布·谢哈达赫在最高法院发出取消资格警告后,退出了定于10月27日举行的选举。而曾公开鼓吹驱逐巴勒斯坦人并因此受到英加澳新挪五国制裁的极右翼部长本格维尔与斯莫特里奇,却顺利留在候选人名单上。这一鲜明对照再次将以色列选举制度对巴勒斯坦公民的系统性排斥置于聚光灯下。
以色列定于10月27日举行的选举,因一场围绕巴勒斯坦裔候选人资格的争议而再度引发对其选举制度公正性的强烈质疑。巴勒斯坦民族主义政党Balad领导人萨米·阿布·谢哈达赫在最高法院警告其可能被取消参选资格后,退出了选举。据半岛电视台报道,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此前以他2023年10月8日所写一篇文章中的措辞为由,裁定禁止其参选;总检察长加莉·巴哈拉夫-米亚拉支持取消其资格,认为相关表述可能构成对武装斗争的支持。
阿布·谢哈达赫在最高法院出庭时表示,他并不支持"武装斗争",承认文章中某段措辞不当,但强调本意是推动冲突走向政治解决。他将被取消参选资格定性为对民主的"历史性灾难",并直接点名推动其资格挑战的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一个曾呼吁让加沙人民饿死、阻止药品、水和食物进入,并支持对约旦河西岸实施占领和种族清洗的人……却能够取消一个从事人权工作三十年的人的参选资格。"
对比的锋芒正在于此。同样是本格维尔,以及财政部长比扎莱尔·斯莫特里奇所在的政党,此前也遭到要求取消参选资格的请愿,但中央选举委员会驳回了这些请愿,两人的政党顺利留在候选人名单上。最高法院随后推翻了针对阿拉伯政党联合名单(Joint List)、联合阿拉伯名单(Ra'am)以及来自左翼阿拉伯裔政党Hadash-Ta'al的议员奥菲尔·卡西夫的禁令——选举机构试图阻止的几乎全部是阿拉伯或左翼政治力量,而针对极右翼政党提交的类似动议无一获得支持。
本格维尔与斯莫特里奇的言论之激进,远非阿布·谢哈达赫的一篇文章可比。据半岛电视台报道,本格维尔曾提出一项为期七年的计划,推动巴勒斯坦人通过所谓"自愿移民"离开加沙。他9月公开表示:"现在不再需要和平的幻想,我们需要的是移民的行动。不必再挖隧道,该收拾行李了。"斯莫特里奇则长期倡导将巴勒斯坦人驱逐出加沙,并吞并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二人均主张在加沙永久重建犹太定居点。内塔尼亚胡曾拒绝这些提议,但这并未影响二人的参选资格。
这种反差已引起国际层面的警觉。2025年,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挪威五国对本格维尔和斯莫特里奇实施制裁,指控他们一再煽动针对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的暴力——这恰恰是以色列本国选举机构在审议其参选资格时选择忽视的内容。
为阿布·谢哈达赫提供法律代理的Adalah法律权利中心,将他的退选定性为对巴勒斯坦公民政治代表权的"严重打击"。该中心在声明中表示:"整个过程是一次蓄意尝试,旨在将巴勒斯坦公民及其议会代表非正当化,并把针对巴勒斯坦人的种族主义转化为选举宣传。"Adalah记录显示,以色列选举机构曾于2003年、2013年、2015年、2020年和2022年多次试图阻止阿拉伯候选人或政党参选,最高法院多次推翻这些禁令,但模式本身从未中断。
结构性的不平等不止于资格审核。巴勒斯坦裔以色列公民约占总人口20%,但投票率历来低于犹太裔以色列人;政党须获得至少3.25%的全国选票才能进入议会,这迫使较小的阿拉伯政党不得不联合参选以避免丧失全部席位。阿拉伯视角研究所创始人兼所长扎伊顿·阿尔基纳尼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指出,以色列政治体系在设计上是为了确保其犹太复国主义属性,这种"威慑"和"压力"在2023年10月7日之后进一步加剧,右翼民族主义政党获得了"强有力的象征性推动和信心"。
巴勒斯坦政治分析师兼剧作家艾哈迈德·纳贾尔用"双轨民主"来概括这一局面。他对半岛电视台表示,法律并非平等适用,"犹太裔以色列政客面对一个门槛,巴勒斯坦公民面对另一个"。他直言:"犹太极端主义可以在以色列政治体系内被容纳,而巴勒斯坦人的政治表达则被视为存在性威胁。一个选择性地排斥巴勒斯坦代表的自称民主制度,无法令人信服地称为民主。"
还没有评论,来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