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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东部极右翼选举胜出撼动移民信心:排外政纲与劳动力现实正面撕裂

2026年9月,德国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创下该党地方选举最佳战绩,距主导州政府仅差三个席位。该州超过四分之一的医院医生不持有德国国籍,叙利亚难民、外籍药剂师与本地医院正站在一场结构性的政策冲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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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印度教徒报》报道,在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首府马格德堡,医生奥拉·阿赫拉斯与丈夫几乎每天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是否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回到叙利亚。

这场焦虑的直接来源,是2026年9月6日举行的州议会选举——德国选择党(AfD)拿下了该党成立以来最佳的地方选举成绩,距单独主导州政府仅差三个议席。《印度教徒报》指出,如果该党最终成功组建下届州政府,将意味着二战后德国首个由极右翼主导的州级政权的诞生。10月6日,新一届83人州议会将举行首次全体会议,选举议长——按惯例,这一象征性职位归属议会最大党派,而AfD正谋求拿下这一初始胜利。下一任州长人选预计要到2026年12月才能确定。

阿赫拉斯2018年从叙利亚霍姆斯逃往德国,如今正在当地一家医院完成内科专科培训。她的德语流利,戴着头巾,在同事中颇受好评。然而,她在接受《印度教徒报》采访时表示,最近在购物时遭遇敌意,夜间已不敢独自出门。

"情况很糟——我们在这里建立了生活,真的很热爱这里,但现在我们不再感到受欢迎,"她说,并补充道:"我们的孩子在这里永远不会被视为德国人。"

这种情绪并非孤例。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移民组织网络执行董事温德拉·德雷斯勒告诉《印度教徒报》,自选举以来,州内移民咨询中心电话响个不停、预约全满,移民群体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度焦虑由此可见。她同时指出,"我们知道有些人已经离开,有些人在考虑离开,也有些人做出了明确的选择留下来,说:'我留下。我不接受这些条件,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参与进来'"。

《印度教徒报》同时指出,目前尚无数据显示仇恨事件自选举以来实际有所增加,但咨询中心的爆满本身就是社区压力的直接写照。

阿赫拉斯与德雷斯勒所感受到的压力,并非来自抽象的选举结果,而是AfD那份落地的州政纲领。马格德堡-Stendal应用技术大学社会与健康服务学教授拉希姆·哈吉在接受该报采访时分析指出,AfD虽未全盘拒绝劳工输入,但采取了一种高度选择性的策略——其纲领明确提议停止招募其描述为"文化上相异的"劳动者,并终止一项旨在支持外籍技工融入的州级项目。

哈吉提出了一个尖锐的结构性问题:"一个老龄化人口加剧、劳动力短缺日益严峻的州,如果大幅缩减愿意招募的国际劳动者数量,如何能填补其对技术工人的需求?"

这一矛盾在医疗系统尤为突出。据研究移民议题的Mediendienst Integration机构调查,截至2026年8月,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医院中超过四分之一(27.1%)的医生不持有德国国籍。阿赫拉斯本人正是这一数据链条中的一员。

《印度教徒报》分析指出,AfD在萨克森-安哈尔特的胜利,显示出该党已娴熟于将触角延伸到移民议题之外、汲取更广泛的经济不满——在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领导的全国政府艰难扭转德国持续低迷的经济之际,该党的强劲势头正令移民群体以及那些曾相信德国在纳粹浩劫之后对民族主义具备免疫力的人们深感不安。

十年前,在安格拉·默克尔总理任内,德国曾敞开大门接收了超过一百万来自叙利亚、伊拉克、阿富汗等战乱国家的移民,许多人学习语言、找到工作、重建生活。如今,经济困境——增长缓慢、通胀高企、能源价格攀升——与AfD及其同类政客的归因叙事相叠加,将这些移民重新推入不确定性的中心。

现年34岁的穆罕默德·阿尔达巴格是来自霍姆斯的药剂师,2015年叙利亚内战高峰期渡海抵达德国,如今在马格德堡一家药房工作,并育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他在采访中说:"我在德国这十年生活经历非常好。我在这里重建了我的生活,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它夺走。"他表示自己也遭遇过种族歧视,但坚信像他这样的技工以及在德国工作的众多外籍医生是德国所需要的,社会承担不起不善待他们的代价。

谈到去留时,阿尔达巴格说:"我们希望为这里社会的福祉做贡献。我们是被需要的。我们不是这个国家里的害群之马。"他停顿后补充道:"但如果我们在这里得不到尊重,那我们就会搬去AfD势力较弱的其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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