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提议美俄中在深圳谈俄乌战争,乌克兰与欧盟被排除在外
据德国之声援引《华尔街日报》报道,克里姆林宫提议在11月18日至19日深圳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安排特朗普、普京、习近平会晤,讨论如何结束乌克兰战争,但排除乌克兰与欧盟。特朗普和北京尚未正式确认;中方官员表示,只要特朗普出席,北京不会反对这一形式。克宫称普京同意在11月10日后恢复由美国斡旋的谈判。华盛顿同时向基辅及欧洲伙伴施压,并以俄罗斯柴油交易和暂时放松部分制裁作为促使莫斯科回桌的诱因。方案仍未落地,却已把核心矛盾推上前台:大国可以先协商结束战争的方案,被排除的乌克兰与欧洲只能在事后面对可能形成的安排。
据德国之声援引《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克里姆林宫提出在11月18日至19日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安排特朗普、普京、习近平三方会晤,讨论如何结束乌克兰战争,方案将乌克兰和欧盟排除在外。报道说,中方官员已通过外交渠道表示,只要特朗普出席,北京不会反对这一形式;特朗普也表达过开放态度。不过,三方会晤及其议程尚未获得正式确认。报道还称,普京把深圳设想成类似1945年雅尔塔会议的安排,由大国先行讨论欧洲秩序与战争结局。
美国的谈判动作同时加快。德国之声报道称,特朗普政府今年秋季加大推动俄乌谈判的外交努力,同时向基辅及欧洲伙伴施压,并提出包括俄罗斯柴油输美交易、暂时放松部分制裁在内的让步。10月21日,美俄特使维特科夫与普京在圣彼得堡会面后,克宫称普京同意在11月10日后恢复由美国斡旋的谈判;下一轮可能在意阿布扎比举行,重点据称是战争结束后的俄乌安全体系。柴油交易、制裁松缓和谈判恢复都尚未落实,但施压与诱因并行的轮廓已经显现:据《华尔街日报》援引的消息,俄方希望峰会形成的协议能促使白宫迫使乌克兰和欧盟接受有利于俄方的条件;华盛顿则试图以暂时放松部分制裁和俄罗斯柴油交易换取莫斯科恢复谈判。
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研究员乌马罗夫认为,上一届美国政府不愿在基辅缺席时讨论乌克兰主权;本届政府向基辅施压,使克宫判断华盛顿可能接受由大国先行决定条件的安排。这种差别待遇的关键,不只是外交风格,而是参与权标准发生摇摆。泽连斯基于10月20日在奥斯陆表示,有关乌克兰未来的谈判只有在乌克兰获得席位时才可接受;俄方则坚持,乌克兰必须准备领土让步,谈判才能推进。若峰会按俄方设想先形成协议,基辅和欧盟将失去直接设置议程的机会;欧洲能否约束结果,也将更多取决于援助、制裁和协议执行,而非会议席位本身。
中国会扮演什么角色,受访学者没有一致答案。乌马罗夫认为,北京更可能作为象征性伙伴参加,而不是承担停战结果责任的调停者。他直言:“北京无意为乌克兰的未来承担责任。”他预计,即使发表联合声明,北京也会寻求尽量模糊、不作承诺的措辞,让此后的任何进展都可以被解释为峰会共识。
MERICS高级副研究员尤里·波伊塔提出不同判断。他认为,中俄在推动欧亚替代性安全架构、削弱北约影响方面存在共同利益。如果美国减少在欧洲的军事存在及对乌军援,俄罗斯将获得更多战场优势,欧盟对美国作为北约盟友的信心也会受损。肯南研究所所长迈克尔·基姆梅奇则判断,相较于维持乌克兰及地区贸易关系,普京的政治生存对北京更为重要:俄罗斯提供廉价能源,也提供较少在北京外交方向上制造障碍的伙伴。基姆梅奇预计,北京不会在普京不愿停战时对他施压,并会继续间接支持俄方的军事努力,避免俄罗斯战败。
这些判断不是北京已经作出的决定,却揭示了中国参与方式中的权力计算:无论是象征性出席、借模糊措辞保留回旋余地,还是借俄乌战争削弱西方安全存在,北京都不能被当作中立的调停者。峰会声明若刻意含糊,乌克兰的战场处境也不会因措辞而减轻。
乌克兰与欧盟被排除,同样暴露了“表面地位”与“实际杠杆”之间的差距。常驻基辅的“新地缘政治网络”研究员凯瑟琳娜·克拉西纳认为,这一形式显示北京没有把乌克兰视为独立谈判方,并认为欧洲相对较弱。基姆梅奇则提出不同看法:欧洲政府虽然难以阻止特朗普、普京和习近平会晤,却能通过援助和国防工业合作影响乌克兰抵抗俄军推进的能力;他还认为,2025年阿拉斯加峰会前后的欧洲协调帮助避免了更不利的结果。
“欧洲的支持就是杠杆。”基姆梅奇说。欧洲的财政援助以及德国等国的国防工业合作,已成为乌克兰抵御俄军推进的重要现实支撑。但这种杠杆主要是结构性的,并不等同于会议席位。三大国若先确定原则,欧洲能否让成果落地,仍取决于援助、制裁政策和协议执行选择。所谓“新雅尔塔”可以把欧洲描绘成次要角色,却无法消除欧洲在战争持续期间握有的实际影响力。
克宫把方案推向深圳,基辅则把席位设为前提。乌马罗夫警告,任何由美俄中达成的外交协议都必须面对战场现实。他说:“无论克里姆林宫喜欢与否,乌克兰都有自身能动性。美国和西方国家都无法仅凭外交压力完全决定战场走向。”缺少乌克兰参与的安排可以改变外交叙事,却无法单独决定乌克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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