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选的“关键票”悖论:两大阵营都缺多数,却都不愿与阿拉伯政党合作
据半岛电视台英语频道报道,以色列大选近八成选票计入后,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阵营暂获54席,以加迪·艾森科特为首的反对派暂获49席,均未达到120席议会所需的61席组阁门槛。拉阿姆党和联合名单这两个阿拉伯政党名单共暂获17席,理论上可支持任一阵营取得议长、通过立法并组建政府。此次总体投票率达77.7%,为1999年以来最高;巴勒斯坦裔公民投票率据部分估算约为80%。作为执政方,利库德竞选期间提交了阻止联合名单参选的请愿;利伯曼排除与阿拉伯政党结盟,贝内特则宣称袭击后阿拉伯政党没有组阁授权。关键票分量与组盟排斥形成鲜明反差。席位尚未最终确定,正式结果预计11月4日公布。
以色列此次大选把一个制度性矛盾推到了议程中央:两大政治阵营都未取得组阁所需的多数,而理论上足以改变组局结果的阿拉伯政党,却在竞选和组盟层面被排除在合作之外。
据半岛电视台英语频道报道,截至周三下午近八成选票完成计票,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阵营暂获54席,以加迪·艾森科特为首的反对派阵营暂获49席。以色列议会共有120席,组建政府需要61席。拉阿姆党和联合名单这两个阿拉伯政党名单合计暂获17席;据报道,这一票源足以让任一阵营取得议长、通过立法并组建可运作的政府。
这些数字尚未最终确定。半岛电视台称,最终票数统计预计周五完成,正式结果将于11月4日公布,54席、49席和17席都可能调整。不过,权力结构已经显现:利库德阵营和反对派都缺少单独组阁的票源,阿拉伯政党则成为两边都无法绕开的平衡力量。
选民层面的变化同样显著。此次投票率达到77.7%,为1999年以来最高水平。半岛电视台援引部分估算称,巴勒斯坦裔公民约占以色列总人口五分之一,投票率约为80%,也高于1999年。研究人员称,拉阿姆和联合名单的竞选组织较为完善,提升了投票征集和基层动员效率,拉阿姆尤其明显。分析人士还把2023年10月7日袭击及随后加沙战争期间,以色列政府针对巴勒斯坦人的政策与言辞,列为巴勒斯坦裔社群投票率上升的推动因素之一。研究以色列投票行为的学者则强调,许多巴勒斯坦裔选民感到自己更融入以色列社会,因而更愿意参与政治。
巴勒斯坦裔社群的高投票率以及两个选举名单的动员能力,被视为反对派扩大议席和社会影响力的重要基础,却没有改变反对派对组盟伙伴的选择。政治参与被视为合法性的来源,权力共享却未得到同等承认。
选举参与不等于政治平等已获承认。作为执政方,利库德在竞选期间提交了阻止联合名单参选的请愿,并声称反对派计划在选举后依赖阿拉伯政党组建政府;半岛电视台称,这些说法缺乏依据。反对派一侧,阿维格多·利伯曼排除与阿拉伯政党和极端正统派政党结盟,纳夫塔利·贝内特则宣称,阿拉伯政党在2023年10月7日袭击之后没有组阁授权。贝内特此前曾在2021年至2022年的联合政府中与拉阿姆共同执政。
这使两大阵营共享同一种选择:需要阿拉伯选民和议员时,把他们视为组成多数所必需的力量;一旦涉及政府职位、政策制定和责任分担,又不愿让阿拉伯政党平等参与。对约占人口五分之一、此次投票率据估算达到八成的巴勒斯坦裔公民而言,他们的高投票率使阿拉伯政党成为关键票源,组盟逻辑却仍把他们挡在利益与责任分配之外。
接下来并不会自动产生政府。总统伊萨克·赫尔佐格将与各党领导人磋商,并选择最有可能组建政府的总理候选人。候选人将获得28天组阁期限,可以延长14天;若失败,组阁授权可转交另一名议员;再失败,议会可解散并重新选举,现内阁则继续担任看守政府。半岛电视台援引前政府顾问丹尼尔·莱维列出四种可能:提前选举;利库德吸纳足够多的右翼倒戈议员;以内塔尼亚胡为首、吸纳议会右侧力量的“团结政府”;以及艾森科特阵营利用反内塔尼亚胡多数、借助阿拉伯支持组建少数政府。报道说,目前这些设想都未获确认。
11月4日公布的正式结果将决定这组平衡力量究竟有多大,却不会自动回答一个早已暴露的问题:两大阵营是否愿意把本次选举中发挥关键作用的阿拉伯政党,当作可以共同执政、分享决策权并承担政治责任的伙伴。以色列政治心理学家丹尼尔·巴尔·塔尔用一句话概括了这场困局:“他们想要改变,却不愿与阿拉伯政党合作。”
还没有评论,来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