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与权力

“有人没升迁”不能替代澳军在阿富汗行动中的问责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澳军监察长报告摘要称,澳军特种空勤团存在深层、系统性的文化问题,未加干预显示“各级缺乏有效领导”,总部也对行动死亡人数上升等信息失去审慎追问。总司令哈蒙德承认“严重失灵”并列举任命证书和委员会改革,部长康罗伊则以部分人员职业生涯未能推进说明“当时存在问责”。前者没有公开回答历史责任由谁承担,后者也缺少可核验的人员、处分和复核信息。内部整改和未经展开的职业后果,不能替代对指挥失灵的具体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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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 ERA

把澳军在阿富汗行动中的领导失灵压缩成“一些人的职业生涯没有继续推进”,不能构成相称问责。这种说法没有列出人员、决定、处分或复核结果,也没有回答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既然监察长已认定存在系统性文化问题和各级领导失灵,历史责任究竟落在谁身上?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本周发布的澳大利亚国防军监察长报告摘要称,澳军特种空勤团存在深层、系统性的文化问题;对这些问题不加干预,显示“各级缺乏有效领导”。报告还称,澳军总部对收到的信息失去审慎追问,其中包括行动中死亡人数不断增加的信息。这不是一般性的文化瑕疵,而是涉及信息进入总部后是否有人继续追问的领导责任。

这种责任结构从一开始就极不对称。澳军掌握行动信息、指挥权限和调查材料,晋升决定也在其体系内作出;阿富汗作为行动发生地,其社会承受行动后果,却不掌握澳军内部处分的结果。追责若只由同一体系以概括方式宣布,外部公众和议员就难以核验。

在ABC News Australia报道的参议院估算听证会上,澳军总司令马克·哈蒙德没有反驳调查结论。他说,自己“没有任何需要反驳的”调查结果和建议,并承认:“这里存在严重失灵,必须处理。”被问及为何总部无人被追责时,他把问题归为早于自己的任期,并称相关建议由前任提出、已经执行。这个回答划出了一条责任边界:这位现役最高指挥官承认问题存在,却没有说明过去究竟由谁作出决定、由谁承担后果。

哈蒙德列举的整改包括引入指挥官任命证书,并以国防军指挥委员会体系取代原军种首长委员会制度。他称这些措施旨在强化指挥官问责。它们关乎今后的选任和指挥监督,却不等于对历史行动中具体失职的处分。ABC的报道没有把这些措施与任何已公开的责任认定、处分决定或复核结果对应起来。责任不能只写成“建议已经落实”。

国防工业部长帕特·康罗伊则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军方各级已有人承担后果,一些人的职业生涯因相关问题未能继续推进,所以“当时存在问责”。在专业军队中,岗位、晋升和任务分配确实可能是实质后果。如果这些后果能够被公开核证,它可以是问责的一部分;但在现有报道中,它仍只是一个没有展开的主张。ABC没有提供相关人员名单、正式处分内容、决定时间或独立复核结果,外界也无法判断所谓“职业发展未能推进”究竟属于正式纪律处理、指挥评价,还是其他安排。

ABC News Australia的报道把调查置于“涉嫌战争罪”的背景下,但没有列出具体案件或司法定罪。不能把涉嫌写成定罪;同样,不能因为尚无司法定罪,就把领导文化、信息追问和指挥责任一并悬置。刑事责任需要司法证据,组织责任则可以依据调查所揭示的领导失灵独立审查,两者不能互相替代。

对行动中死去的人、对承担行动风险的一线军人而言,“建议已经落实”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尾。澳大利亚政府至少应公开与领导失灵直接相关的责任认定和处理结果:谁被认定负有责任,受到什么处理,依据是什么;所谓职业发展受阻,也应列明人员和事实说明。对于报道涉及的“涉嫌战争罪”,则应说明司法状态——是否立案、由谁调查、有没有起诉。把“建议已落实”与“有人晋升受阻”拼在一起,不足以证明历史责任已经落实。

澳军可以重组委员会、签发证书、整顿文化,却不能靠重组免除过去的责任。改革关乎今后谁能更早看见危险、谁有权叫停;问责必须回答过去谁看见死亡数字上升、谁本应追问、谁没有追问。把制度更新和职业晋升受阻拼在一起,不是问责,只是机构自我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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