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两天方案”浮现:卡塔尔斡旋难解制裁僵局,美以筹备再打击
据《纽约时报》报道,伊朗称,若美国解除制裁、释放被冻结资产,并承认阿曼与伊朗关于未来海峡通航管理的协议,相关安排可在两天内启动;卡塔尔代表团已抵达德黑兰续谈。与此同时,美国和以色列军方官员正起草中期选举后再次打击伊朗的计划;10月逾35艘船遇袭,报道未说明责任归属。外交斡旋与再打击筹划并行,航运和海湾国家面临的风险并未解除。
据《纽约时报》报道,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埃斯梅尔·巴加埃称,如果美国接受并执行伊方提出的条件——解除制裁、释放数十亿美元被冻结资产,并承认阿曼与伊朗就未来海峡通航管理达成的协议——伊方提出的整套计划可在两天内启动,恢复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航并开启后续谈判。巴加埃说:“这一切能否实现,完全取决于华盛顿的意愿和决定。”
由卡塔尔高级官员阿里·塔瓦迪(Ali Al Thawadi)率领的代表团于周一晚抵达德黑兰,与伊朗外长阿巴斯·阿拉格齐继续磋商。据《纽约时报》援引两名知情外交官的说法,过去一周,卡塔尔与伊朗官员已分别在伊朗和卡塔尔举行多轮会谈。报道说,伊朗尚未进入与美方直接谈判的阶段;卡塔尔斡旋推动的是恢复谈判渠道和压缩执行时间,而不是替华盛顿与德黑兰作出政治决定。
霍尔木兹海峡是海湾石油和天然气运输的关键通道。美国和以色列军队2月攻击伊朗后,伊朗实际上关闭海峡并冲击能源市场。受潜在谈判进展影响,全球基准油价周一一度下跌约8%,降至每桶约104美元。不过,市场下跌并不等于航运安全恢复:10月有超过35艘船只在海峡相关水域遇袭,是战争开始以来遇袭船只最多的一个月。《纽约时报》未说明各起事件的责任归属,伤亡和具体经济损失也不清楚,不能把这些袭击武断归责于任何一方。
据《纽约时报》报道,伊朗9月提出分阶段方案:初始阶段由德黑兰确保船只安全通过、华盛顿解除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随后双方再启动包括核浓缩问题在内的全面和平谈判。美国官员拒绝这一方案,主张伊朗应更早作出核让步。卡塔尔斡旋随后把初始阶段的执行时间先压缩至五天,又缩短至两天。看似是时间表加快,核心冲突并未消失:伊朗要求先行获得通航安全和金融救济,美国要求先行获得核让步,两个“先后顺序”仍未衔接。
更关键的是,华盛顿并未只准备条件交换。制裁、港口封锁与军事选项同时存在:据《纽约时报》报道,美国和以色列军方官员正在起草美国中期选举后再次打击伊朗的计划。伊朗领导人警告,若再遭攻击,伊朗军队将扩大打击目标范围,并公开考虑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特朗普在爱荷华州竞选集会上则称,美国之所以还没有结束对伊朗的战争,是因为他想尽量挽救生命,但“到了某个时候,我们终究得给他们一点‘锤子’”。《纽约时报》没有说明这句话具体指向何种行动,不能把它当作军事命令;但它与拟议中的再打击计划相互叠加,显示谈判与战争准备正在同步推进。
这套安排中的权力并不对称。美国拥有实施金融制裁和海上封锁、打出新一轮军事打击的能力,伊朗则试图以海峡安全和商船通行保障作为换取解除制裁、释放资产的筹码。对海湾阿拉伯国家而言,卡塔尔斡旋并非单纯的穿梭外交:这些国家此前遭到伊朗无人机和导弹袭击,那是针对美国和以色列打击的报复。阿联酋总统外交顾问安瓦尔·加尔加什在巴林举行的马纳马对话安全会议上警告:“从逻辑规律看,伊朗立场与美国立场相距遥远;如果这些立场不能弥合,我们就必须担心最坏的情况。”
截至《纽约时报》发稿,美国没有确认接受伊朗关于解除制裁、释放资产及未来通航安排的条件,核谈判顺序也未解决;美以再度打击仍只是拟议计划,《纽约时报》也未说明10月船只遇袭的责任归属。因此,“两天”目前是一个附带条件的政治倒计时,而不是通航恢复的保证。决定它能否成为协议的,是制裁和资产释放是否实际执行、美方是否解除港口封锁、阿曼与伊朗的通航安排能否获得承认,以及核谈判如何排序。卡塔尔可以维持沟通渠道,却无法替代华盛顿和德黑兰兑现条件;对海湾航运者和当地社会而言,市场因谈判希望下跌,并不等于承担风险的理由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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