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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三世在安提瓜和巴布达就奴隶贸易表达“最深切的个人悲痛”,正式道歉与财务赔偿仍缺位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查尔斯三世在安提瓜和巴布达举行的英联邦政府首脑会议开幕式上,就跨大西洋奴隶贸易表达“最深切的个人悲痛”,但未就殖民时期奴隶制正式道歉,也未提出赔偿或损害补救措施。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表示政府可以正式道歉,却排除财务赔偿,另提面向英联邦最贫困国家的债务重组方案。许多加勒比和非洲国家期待正式道歉,加勒比国家要求赔偿,争议因而集中于英国是否承认殖民责任并承担相应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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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半岛电视台报道,查尔斯三世在安提瓜和巴布达举行的英联邦政府首脑会议开幕式上表示,跨大西洋奴隶贸易令他感到“震惊”和“最深切的个人悲痛”。他说,奴隶贸易“仍在这些加勒比岛屿及英联邦其他成员国上空投下阴影”,英国皇家海军在终结奴隶贸易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番表态没有转化为对殖民时期奴隶制的正式道歉。查尔斯没有提出赔偿,也未提供任何针对奴隶制经济和社会损害的补救措施。白金宫此前已表示,他不会在这段加勒比行程中为奴隶制正式道歉。查尔斯说:“我们无法改变前人的行为,但可以从过去中学习。”他提出的方向包括改善教育机会、创造就业、促进英联邦国家间贸易和增强气候韧性。这些措施面向未来发展,并未构成针对奴隶制经济和社会损害的赔偿方案,也没有满足许多加勒比和非洲国家对正式道歉的期待。争议的核心因而超出国王的个人措辞:英国是否承认自身对殖民时期奴隶制的责任,并为此承担相应成本。

赔偿争议并非首次在英联邦内部出现。据半岛电视台报道,2024年萨摩亚英联邦政府首脑会议期间,多国领导人要求讨论赔偿,而时任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表示反对。赔偿由此成为英联邦成员国之间无法回避的政策分歧。

在查尔斯讲话前一周,现任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进一步划出政府边界:英国可以正式道歉,但排除财务赔偿,并提议牵头为英联邦最贫困国家推行债务重组。伯纳姆表示,他希望表达“对数百万人所受痛苦与苦难的悲伤和遗憾”。道歉与赔偿由此被拆开处理:英国愿意以正式道歉承认历史苦难,却不承诺为奴隶制遗留损害支付资金。

安提瓜和巴布达总理加斯东·布朗警告:“任何国家都不应仅仅为了熬过当下,就被迫抵押未来。”这句话揭示了债务重组的限度:它能缓解偿债压力,却不能回答谁应为奴隶制造成的损害负责。

圭亚那总统穆罕默德·伊尔法安·阿里认为,正式道歉应成为查尔斯的下一步。来自安提瓜的抗议者沙纳·米歇尔说:“从法律上说,我们自由了,但许多人在精神上并不自由。你必须道歉,是的。修复要从这里开始。”会场外还有抗议者举着“承认错误,承诺修复”的标语。查尔斯表达的是个人对奴隶贸易的悲痛;阿里和米歇尔要求的,则是英国就殖民时期奴隶制作出正式道歉,并开始修复。

这场争议中的权力结构并不对称。许多加勒比和非洲国家提出正式道歉要求,加勒比国家进一步要求赔偿,关键决定权仍在英国政府和王室一方。查尔斯可以提出教育、就业、贸易和气候合作等面向未来的方向,伯纳姆可以提出债务重组;奴隶制造成的经济和社会损害却仍留在相关地区。若所谓修复只以发展合作和债务方案推进,而不作正式认责与实质赔偿,殖民历史就可能被转换成今天的援助关系:提出要求的一方继续承受后果,提供资源的一方则避开直接认责和付费。查尔斯给出了“悲痛”和“学习过去”的语言,英方也划出了排除财务赔偿的边界;尚未回答的是,谁将为奴隶制留下的损害承担修复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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