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州最高法院放行医疗过失案:诊断延误是否加大患者伤害风险交由陪审团判断
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报道,宾夕法尼亚州最高法院裁定,家属针对Tanya Smith被按乳腺癌治疗13个月后确诊罕见淋巴瘤一案提交的证据,足以交由陪审团判断医生未进一步核查相互冲突的诊断结果是否增大了她受到伤害的风险。裁定没有认定医疗过失成立,也未确定诊断延误与Smith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报道,宾夕法尼亚州最高法院10月29日就Tanya Smith医疗过失案作出裁定:家属提交的证据,足以让陪审团判断主治医生未进一步核查相互冲突的诊断结果,是否增大了Smith受到伤害的风险。法院同时指出,延迟治疗类医疗过失案并不总是要求证明患者若接受不同治疗就必然能够生存。这项裁定解决的是案件能否由陪审团审理,而不是医生是否已经构成过失。
争议始于2017年3月。Smith因肩痛接受检查时发现腋窝淋巴结肿大,随后接受活检。病理医生John Wright报告称,病理结果符合转移性乳腺癌。但此后的CT、PET、乳腺X线及超声检查均未发现乳腺癌原发灶,CT和PET报告还将淋巴瘤列为可能诊断之一。尽管如此,Smith于3月21日在肿瘤医生Annie Kannarkatt和Cancer Care Associates of York接受乳腺癌化疗和放疗。放疗区域虽有改善,化疗却几乎没有改善其整体状况;到同年11月,PET检查显示癌症已明显扩散。
2018年3月,Smith因疾病累及腹部接受胆囊切除手术。手术取得的癌组织被诊断为极其罕见且侵袭性强的ALK阳性大B细胞淋巴瘤。医疗团队重新检查2017年3月取得的组织样本后认为,该样本与一年后的样本吻合,表明Smith从一开始就患有淋巴瘤,而非乳腺癌转移。修正诊断后,她在Milton S. Hershey Medical Center接受针对淋巴瘤的化疗。挽救性化疗一度缩小肿瘤,使其接受干细胞移植,但移植未成功,癌症随后复发。Smith于2019年1月6日去世。
Smith及其丈夫Marvin Smith起诉Kannarkatt和Cancer Care Associates of York,指控医生没有进一步确认初始诊断,没有就相互冲突的检查结果与病理团队沟通,也没有提供适当的化疗方案。
庭审中,家属方专家Gerald Goldklang作证称,肿瘤科医生必须结合病理结果、临床检查和影像检查判断病情;后续检查不支持乳腺癌诊断时,Kannarkatt理应对初始结论提出质疑。另一名专家Robert Soiffer指出,ALK阳性大B细胞淋巴瘤因罕见且进展迅速而更难治疗,肿瘤在未得到适当治疗时可能继续生长、产生突变并对化疗产生耐药;更早实施针对淋巴瘤的治疗,可能为Smith提供更好的缓解和成功移植机会。当被问及13个月的延误是否剥夺了Smith明显更好的延长生命机会时,Soiffer认为确实如此,但他同时承认无法准确预测Smith若提前接受治疗能够生存多久。专家证词支持陪审团审查延误造成的风险及可能性,却没有证明Smith若提前治疗就必然生存,或延误必然导致其死亡。
案件此前经历多轮程序争夺。2021年10月的首次审判因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而没有裁决;2022年4月,审判法官以家属证据不足为由撤案。2024年3月,宾夕法尼亚州上诉法院推翻撤案裁定并下令重审,医生和医疗机构随后向州最高法院提出挑战。最高法院此次裁定维持允许陪审团审理该案的立场,案件由此可进入新的陪审团审判。
案件回到陪审团后,陪审团需要分别审查医生在病理、影像和治疗反应相互矛盾时,是否负有进一步核查并与病理团队沟通的注意义务,以及这种违反是否与Smith所受伤害之间存在足以满足法律责任要求的因果关系。最高法院没有把患者“必然生存”作为所有延迟治疗案件的证明门槛,也没有将专家关于可能性和风险的意见变成既定事实;医疗过失是否成立,仍有待陪审团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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