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民主的真正风险:特朗普可能沦为科技巨富撬动政府的入口
据法国24台报道,史奈德在访谈中警告,科技亿万富翁可能借助特朗普,把财富转化为对政府的影响力,使民主程序成为私人权力的工具。他同时强调,中期选举结果尚未注定,草根组织、公共抗议和持续投票仍可能形成制衡。
美国民主眼下最危险的趋势,在于特朗普可能成为科技亿万富翁把财富兑换成政府影响力的入口。一旦这种通道形成,选举和政策程序即使照常运转,也可能从公共授权机制变成私人权力的载体。
据法国24台报道,该台在面向美国中期选举的节目中采访了多伦多大学蒙克全球事务学院教授、历史学家蒂莫西·史奈德,《论暴政》和《论自由》的作者。史奈德把19世纪美国的“强盗贵族”与今天的科技富豪相提并论。他警告,巨额财富一旦拥有持续影响政治的能力,民主机构就可能不再主要回应公共授权,而会变成私人权力的工具。他也没有把历史写成必然循环:19世纪的镀金时代最终催生反垄断立法和进步改革,但这一次,纠偏并无保证。
在史奈德描绘的权力结构中,特朗普掌握正式职位,科技亿万富翁则掌握财富与政治杠杆。后者可能利用前者作为通往政府影响力的门户。如果这种交换趋于稳定,财富与权力便会相互借力:资本扩大政策影响,政治职位又为财富继续发挥作用提供支点。程序的“一人一票”仍可照常运转,现实中却可能变成资本反复撬动政治、普通公民只能等待下一次投票的局面。
这并非对财富参与政治的一般批评。财富公开表达意见,与让财富转化为政治杠杆、再借政治影响改变规则,是两回事:后者可能拆开决策责任与影响力量,使资本无需承担与影响力相称的责任,却仍能左右政策方向。
史奈德以俄罗斯作对照:普京位于寡头体系的顶端;美国的特殊危险则在于,科技巨富可能借一位正式掌权的总统,把私人财富穿过民主程序的外壳,转化为政府影响力。
在金钱影响之外,同样腐蚀民主的是腐败被当成政治常态。史奈德概括说:“人人都腐败,人人都只想成为亿万富翁,人人都作弊。这样,你们不妨投给我们,因为我们很擅长这套。”当选民认定所有选择都同样肮脏,选举就会失去追究责任的能力;不投票、弃权,或只在两方之间挑选,都可能被解释成“反正没有区别”。
一旦这种犬儒主义被当成理性选择,公共政策可能优先回报那些拥有资本和准入通道的联盟,无法用资金换取同等话语权的人则可能承担后果。民主的危机因而不只是少数官员收受贿赂,而是政策议程开始服从私人回报;选举仍在举行,公共利益却可能成为被反复挤压的一方。
史奈德没有把未来写成定局。他认为,选举受金钱扭曲,政治影响也不平等,但结果尚未注定;草根组织、公众抗议和公民投票,仍是美国民主韧性的迹象。他说:“当然,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选举,但就人们坚持、斗争、彼此支持而言,它仍是一场自由选举。”
中期选举的意义因此超出民主党能否重掌国会。普通美国人是否仍相信政治行动能够改变结果,同样决定民主能否保持抵抗私人权力的能力。若组织、抗议和投票继续构成有效制衡,科技巨富利用特朗普撬动政府影响力的通道就可能受到约束;若犬儒主义占上风,“自由选举”便会退化为在两种腐败之间做出的选择。
真正需要追问的,不是选票是否绝对公平,而是金钱能否把特朗普变成一张通往政府影响力的长期门票。史奈德仍留下一线希望:“令人鼓舞的是,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我认为人们仍在乎。”这份希望来自人的行动——人们仍有力量拒绝让财富支配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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