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旗帜进入欧洲示威:反殖民声援与加沙、西岸现实之间的裂口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巴勒斯坦国旗与凯菲耶头巾近期出现在法国学生示威以及北爱尔兰、阿尔巴尼亚等地的示威中。在法国,部分参与者把符号与反殖民、反镇压和全球不平等联系起来;在北爱尔兰,报道提及当地延续数十年的僵局及历史积怨重新激化的风险;在阿尔巴尼亚,活动人士法托斯·卢博尼亚说,宗教身份、奥斯曼记忆和“回归欧洲”叙事影响了当地对巴勒斯坦议题的接纳。报道同时呈现一种边界与权利的不对称:旗帜已进入欧洲大学和街头,边界却仍对巴勒斯坦人关闭。长期记录巴勒斯坦战事的记者贾宁·迪乔瓦尼则主张,不要把法国学生的诉求与巴勒斯坦人争取自由和安全的斗争混同。现有报道缺少示威规模、符号频率和民调,不能据此认定欧洲已形成统一的亲巴勒斯坦运动。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巴勒斯坦国旗和传统凯菲耶头巾近期频繁出现在欧洲多场围绕住房、教育和生活成本的示威中。法国全国性示威最初指向教育体系:高中学生在大学和教师协会、工会及部分政治人物支持下,要求提高教育可负担性和质量、改善学校条件、缩小班级并增加教师;其中一些示威者同时携带巴勒斯坦国旗或头巾。北爱尔兰的示威中也出现了这些符号。报道说,当地一场延续数十年的僵局令历史积怨面临重新激化的风险。
这些符号被一些参与者放在反殖民、反镇压和全球不平等的框架中理解。法国学生工会发言人爱丽丝·科恩-莫扎德克说:“作为年轻人,无论高中还是大学的学生,我们都知道,这些示威不只是关于我们自己的处境,而关乎一个正在组织对我们权利施加攻击的全球体系。”她把巴勒斯坦旗帜视为约旦河西岸和加沙日常抗争及全球不平等的象征,并称这已是一场反对世界资本主义和殖民体系的更广泛运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声援巴勒斯坦平台负责人肯尼·皮埃尔·阿格博通则把在示威中展示巴勒斯坦国旗视为反殖民、反镇压斗争的象征。他说,参与政治斗争是一种政治选择,其价值在于重视教育,而不是“给军队提供武器”。
同一种符号在不同政治语境中并不具有同一含义。阿尔巴尼亚活动人士法托斯·卢博尼亚说,过去四个月,他在该国反腐示威中一直是少数携带巴勒斯坦国旗或头巾的人之一。他解释,一些当地人把巴勒斯坦议题与穆斯林身份问题联系起来,并把穆斯林与奥斯曼帝国联系在一起。卢博尼亚还把阿尔巴尼亚共产主义时期的“回归欧洲”叙事,与今天部分人的亲美、亲以色列立场相联系。这表明,相同符号能否被当地抗议者接受,还受到宗教记忆、国家叙事和阵营政治影响。
更尖锐的裂口来自谁有权举旗。报道随后引用巴勒斯坦作家兼研究者瓦达·阿布·贾米阿在《Al Majalla》10月发表文章中的观察:“旗帜已经越过国界,但那些边界仍对巴勒斯坦人关闭。它已经进入大学和机构,而加沙的学校却已被摧毁,让巴勒斯坦儿童失去受教育的机会。它在巴黎示威上空飘扬,而西岸的巴勒斯坦人却被剥夺了举旗抗议杀害、监禁和围困的自由。”
这组对照指向的并非单纯的象征性分歧,而是边界与权利的不对称:象征可以进入欧洲的大学、街头和示威现场,边界却仍对巴勒斯坦人关闭。欧洲公共空间能否容纳反殖民和反镇压表达,与巴勒斯坦人实际享有的迁移、集会和抗议空间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不过,反对把法国学生与巴勒斯坦人的斗争直接捆绑的声音,来自长期记录巴勒斯坦战事的记者、《The Reckoning Project》负责人贾宁·迪乔瓦尼。她说,两项斗争并不相同;将它们混为一谈,会模糊正在发生的事,也会给那些本就误解两者的人提供借口,将它们一并否定,或只看到暴力。她10月18日从约旦河西岸发帖,记录橄榄收获期间当地家庭每天面对的暴力;但她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法国学生的要求不重要。
意大利五星运动欧洲议会议员马里奥·富罗雷则认为,不应因有人使用这些符号就一概予以谴责,“不应把所有事情相对化”。半岛电视台的报道没有提供欧洲各场示威的规模、巴勒斯坦符号的使用频率或民调。报道还称,一些暴力示威者曾使用巴勒斯坦符号,但没有列明相关事件、方式或人数;对北爱尔兰僵局也未作具体说明。现有材料能够确认的是,住房、教育、生活成本、反殖民和巴勒斯坦议题曾在同一符号下相遇,而不能证明欧洲已经形成方向一致的亲巴勒斯坦运动。
迪乔瓦尼最后写道:“为你们的未来而战,这值得争取。但请让巴勒斯坦的故事按自己的方式被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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