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与权力

东亚风暴致数十人死亡:日本防灾与菲律宾防洪治理差距凸显

据BBC报道,过去数月,厄尔尼诺加剧的强风暴在东亚造成数十人死亡,农作物和基础设施受损,多座大型机场关闭。报道同时呈现两种不同的应对条件:日本当局凭借较充裕的防灾资源及时疏散,菲律宾民众则就其所称的防洪工程腐败走上街头抗议。菲律宾气候团队的模拟显示,在较高温度下,菲律宾近期强风暴的累计降雨量增加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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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 ERA

据BBC报道,过去数月,一波受厄尔尼诺加剧影响、强烈且有时难以预测的风暴造成数十人死亡,农作物和基础设施受损,多座大型机场关闭。面对这组风暴,日本与菲律宾的应对能力并不均等:日本当局拥有较充裕、准备充分的防灾资源,能够迅速组织撤离;菲律宾民众则就其所称的防洪工程腐败走上街头抗议。财政能力、基础设施和执行能力的差距,转化为航班取消、设施受损和疏散能力上的悬殊差异。

10月,台风“Champi”风速达到295公里每小时,相当于五级飓风强度。它没有登陆台湾,但仍令这个2300万人口的岛屿近乎全面停摆,并在香港、台湾和日本造成数百架次航班取消。菲律宾巴丹群岛的海滨公路被巨浪封闭,日本冲绳约1.5万户停电。机场、公路和电力同时受冲击,道路中断和停电直接波及居民。

7月,热带风暴“Narra”沿中国广西南部海岸移动,淹没村庄并迫使数万人转移。8月,台风“Chan-Hom”从东向西穿越日本,而非通常的南向北路径,这种反常路径令观察者难以判断。日本当局仍能迅速疏散人员;6月,“Mekkhala”和强热带风暴“Higos”同时逼近东岸,迫使约100万人撤离。报道还指出,日本较充足、准备充分的防灾资源,使迅速行动成为可能,而一些邻国完成同样任务远为困难。

在菲律宾,防洪治理的脆弱性更为突出:当地每年约有20个热带风暴,季风洪水已成为主要灾害风险之一,近年的洪水甚至让整座城市停摆数日。民众走上街头,抗议他们所称的腐败——数百万美元的防洪工程款遭到侵吞。防洪工程款一旦被侵吞,再准确的预报也无法替代实体防护;当公共防护失灵,代价便由普通居民直接承担。

模拟中的增温效应与民众所称遭侵蚀的防洪工程,构成这场危机的两条线。马尼拉气候学者Rafaela Jane Delfino和同事模拟了较高温度条件下菲律宾近期强风暴的表现,其中包括2013年造成逾6000人死亡的超级台风“海燕”。在模拟设定下,累计降雨量增加26%。Delfino称这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发现”。这一数字来自针对菲律宾强风暴的模拟,并非所有台风或所有地区的实测增幅。模拟展示了升温如何放大洪涝风险,也说明掌握气候信息并不等于具备防护能力。Delfino还主张,领导和官员必须更好地理解气候危害,社区才可能得到充分准备。

英国气象局预测,本轮厄尔尼诺可能是“有生以来最强的厄尔尼诺”,并可能持续至2月或3月。不过,报道未给出该预测的置信范围,也未量化各场风暴与厄尔尼诺之间的归因关系。厄尔尼诺是这轮灾害加剧的风险背景,却不能完整解释损失;防洪资金、项目问责和疏散执行,都应成为追问责任的焦点。

这场危机也显出气候治理中的权力不对称:日本和菲律宾把风险判断转化为财政投入、公共设施和撤离行动的能力并不相同。菲律宾气候团队已经模拟出升温可能带来的降雨增幅,但模拟本身不能替代防洪工程和疏散执行。日本较充裕的防灾体系让当局得以迅速应对;这种能力不会自动跨越国界。菲律宾的治理缺口也不应被转写成居民“缺乏准备”。

数十人死亡、航班取消、村庄被淹和1.5万户停电,显示同一种风险因治理能力不同而呈现出悬殊代价。厄尔尼诺是灾害加剧的背景,公共预算、项目问责和疏散执行则影响损失如何分布。菲律宾民众已经用抗议要求追究被侵蚀的防洪工程款;这些资金流向何处、防洪项目如何接受监督、撤离命令由谁负责落实,都不应再被洪水和灾情掩盖。对菲律宾而言,先把腐败指控查清并追究责任,才是面对下一场风暴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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