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与权力

中期选举的真正考验:能否阻止白宫把选举挫败变成对伊朗的战争

据澳大利亚ABC新闻的评论文章,美国中期选举后的国会席位变化,主要威胁的是对特朗普政府的调查与法律行动;但在缺少票数、净席位和最终控制权资料的情况下,这只能说明问责条件可能改善,不能断言制度约束已经形成。更值得警惕的是,特朗普可能把选举挫败转化为重启对伊朗战争、证明自己仍能掌控局面的尝试;美以领导人的目标虽不相同,军事冒险及过度延伸的代价首先由伊朗和中东社会承受,并反过来削弱美国的信誉和以色列对美支持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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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 ERA

美国中期选举的真正考验,是国会能否把选举后的政治反弹转化为持续的调查与法律行动,让白宫为重启对伊朗的战争承担现实的政治和法律成本,从而压缩白宫把国内挫败变成战争工具的空间。特朗普是否说出“认输”两个字无关紧要。若监督只制造一场政治泄愤,白宫及其盟友近乎不受约束的权力状态便可能延续,下一场军事冒险的前奏也会由此形成。

据澳大利亚ABC新闻的评论文章,选举后的国会席位变化主要威胁对特朗普政府的调查与法律行动。白宫及其盟友过去享有的近乎不受约束的政治豁免,可能因此开始面临现实成本。报道没有提供票数、净席位变化或各党最终控制权,因此不能把这场“重大反弹”直接等同于国会已经取得足以制约白宫的力量。现有材料只能支持一个有限判断:问责的条件可能改善,制度性约束能否形成,仍有待后续事实验证。

与此同时,美以推动升级的机制并不对称。这篇评论指出,在美国中期选举投票前24小时,中东舆论近乎普遍地担忧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再次袭击伊朗,尽管两人的目标已很不同。美方与以方的分析都曾把内塔尼亚胡视为说服特朗普加入对伊朗战争的人。特朗普需要一场能对外宣布的胜利,尤其是围绕阻止伊朗核计划的胜利;内塔尼亚胡则继续追求政权更迭。评论还指出,军事过度延伸会削弱以色列对持续获得美国支持的信心。换言之,内塔尼亚胡试图以劝说把特朗普拖入战争,特朗普则可能把重启战争当成证明自己仍能掌控局面的工具;内塔尼亚胡一方也依赖美国的持续支持。任何推动升级、作出战争决定并从中争取政治收益的一方,都不能把后果转嫁给地区社会。

这不是可靠的战略。ABC评论还指出,此前对伊朗的战争已给整个中东造成难以估量的身体和经济损害;多数战略评估认为,重启空袭既难以推翻伊朗政权,也不能保证伊朗永不发展核武器。领导人或许能因此制造一场可以对外展示的胜利,却无法保证实现这些公开目标。评论同时提醒,军事过度延伸最终也会损害发动者:特朗普及美国的信誉受损,以色列自信依靠美国支持的底气也被削弱。地区社会承受代价,华盛顿和耶路撒冷不能把失败成本外包给普通人。

由此形成的双重标准更加危险:对内用调查和诉讼规训总统,对外却允许总统用国家武力转移国内压力;美以领导人可以在国内把军事冒险包装成胜利,战争代价首先落在伊朗及更广泛的中东社会身上。所谓基于规则的秩序,如果在国内追究权力滥用,却不为对外开火者设置边界,那不过是权力的自我豁免。

选举结果不够明确,并不等于领导人可以垄断胜负解释,以色列国内展示了另一种制衡。据这篇评论文章,总统艾萨克·赫尔佐格在耶路撒冷表示:“我认可阿拉伯社会在国家生活各个领域的贡献及其融入意愿。”他同时谴责近期出现的粗俗和种族主义言论,称这类行为在以色列没有容身之地。负责监督以色列选举进程的委员会也抵制了挑战投票有效性的企图。这些机构行动拒绝让公民身份和投票结果成为掌权者单方面宣布胜负的筹码。制度的意义正在于此:“谁有资格宣布胜利”始终可以被质疑。

美国还必须面对一个更严峻的现实:中期选举不会自动恢复美国的全球信用。ABC评论指出,特朗普任内已经严重损害美国的国际地位,欧洲和中东正在重整关系,并开始质疑把安全与军事装备完全寄托于美国的风险。即使华盛顿选后调整政策,也无法指望已经分散风险的国家恢复过去的全面依赖;一个更审慎的美国也不能直接走回全球主导地位。

所以,评价美国中期选举,不能只看特朗普是否制造一张“反弹”新闻,也不能只看国会是否多出几把椅子。应看一条硬标准:选举后的监督能否转化为对调查和法律行动的持续约束,能否降低领导人把军事冒险当作证明自己仍掌控局面的可能性。做不到,白宫仍可能把国内无法兑现的胜利送到伊朗上空。若约束能够形成,中东将看到军事冒险受到制约的明确信号,不再只能被动猜测下一次空袭。衡量真正的胜利,要看普通人是否不再替领导人的失败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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