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大选后追责骤然提速:司法纠偏还是向新当局示好
据德国之声(DW)报道,由学生支持的名单10月25日在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击败塞尔维亚进步党,终结其长达14年的政治优势,而新多数派当时尚未掌握实际行政权力。选后数日,检方集中推进涉嫌买票、协助波黑公民登记住所以取得投票资格、非法进入银行金库取走巨额资产以及滥用职权等案件,多名高级警务官员、研究所负责人和公共企业管理人员被捕,阿尔塔银行所有者达沃尔·马丘拉也被捕;10月29日,总检察长又要求各级首席检察官防止官方及其他记录被销毁。检察官博扬娜·萨维奇认为,这波行动可能是在向新当局示好。候任议员坦娅·阿尔西奇则警告,证据质量必须先于速度:追责须查明决策者、命令下达者和实际左右相关交易的人,也不能在证据不足时仓促起诉,否则集中行动难以形成公信力。
塞尔维亚议会选举后的行政权力交接尚未展开,司法系统却率先动作。据德国之声(DW)报道,由学生支持的名单10月25日在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击败塞尔维亚进步党,使其长达14年的政治优势告终;报道同时指出,新多数派当时尚未掌握实际行政权力。选后数日,逮捕、新刑事程序和旧案重启密集出现,其中一些案件此前长期停滞。这种速度本身,已构成这场权力过渡的制度性考验。
据DW报道,4人在诺维萨德因涉嫌买票被捕;马利兹沃尔尼克另有6人因涉嫌帮助波黑公民登记塞尔维亚住所、取得投票资格而被拘留。两案直接触及选票取得方式和选民资格。DW还报道,数名高级警务官员、共和国水文气象研究所负责人及数名公共企业管理人员也被捕,所涉指控包括滥用职权和操纵公共采购程序。
最受关注的是阿尔塔银行所有者达沃尔·马丘拉。他因涉嫌非法进入银行金库并取走价值相当于约3.83亿欧元的资产而被捕。就在其被捕前数日,塞尔维亚国家银行已吊销该行牌照并启动破产程序。马丘拉公开与塞尔维亚进步党关系密切,该银行与国家机构及大量俄罗斯客户有业务往来。这些关系把政商网络带入案件背景,但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更高层决策者参与其中,最终责任必须由法院认定。
调查还延伸至文件保全。据DW报道,10月29日,塞尔维亚总检察长扎戈尔卡·多洛瓦奇向各级首席检察官发出约束性指令,要求防止官方及其他记录遭到销毁。此前,DW报道并展示视频,称一些国家机构和公共企业疑似有文件被取走或销毁;幕后责任人和指令来源尚未查明。这项指令意在阻止证据进一步灭失,却不能替代对涉嫌取走或销毁文件行为的独立调查。
为何长期停滞的案件会在选后迅速推进?检察官博扬娜·萨维奇对DW表示,这些行动表明检方“现在做了直到十天前本可以做、却不愿做的事”。她认为,突然行动可能是在向新当局示好。这个判断触及追责的核心风险:如果查办哪些案件取决于谁可能掌权,被切断的可能只是旧网络的部分执行者,而非其内部的依附关系与晋升机制。
来自“学生名单”的候任议员坦娅·阿尔西奇则把证据放在速度之前。她告诉DW,追责不能只看谁在文件上签字,还要查明谁作决定、谁下命令、谁实际左右相关交易;但如果没有足够证据就提起公诉,“那将是灾难性的”。她警告,若为了尽快出结果而仓促起诉,最终又因证据不足获释,后果将更加严重。
萨维奇认为,如果不在司法、警务和安全机构中进行根本改革,塞尔维亚社会就不可能出现持久而深刻的变化。制度能否让拒绝政治命令、要求依法办案的人获得晋升,并让负责调查旧权力层的机构充分履职,将比一次集中行动更能决定追责能否持续。
她同时指出,衡量检方成绩的标准不是逮捕人数,而是最终定罪以及非法所得能否被永久没收。马丘拉等人目前面对的仍是指控,文件被取走或销毁的责任人也尚未查明。检方能否补齐证据链、法院能否确定责任,将决定这次提速能否穿透旧权力网络。
马丘拉等案件的判决,将检验追责能否从具体签字者追到决策者和命令下达者,而非只改写一批人的政治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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