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渔村以竹架和牡蛎壳构筑自然海岸防护:地方称近两年避洪,复制须因地制宜
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援引Mongabay报道,菲律宾布拉坎省马洛洛斯市帕马拉旺村建设约14公顷自然海岸防护试点,以互联竹架和装有废弃牡蛎壳的椰壳网袋减浪、促淤。地方官员称,项目启动后近两年村里未再发生洪灾,2026年8月布拉坎省多地遭持续数周、造成15人死亡的洪灾时该村未被淹没;报道未提供独立水文监测或对照数据。项目由荷兰工程公司Haskoning开发,荷兰企业局支持详细设计,马洛洛斯市政府拨款1.3亿菲律宾比索。Haskoning警告,其他海岸须按本地生态、地质和社会条件因地制宜。
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援引Mongabay报道,菲律宾布拉坎省马洛洛斯市帕马拉旺村的自然海岸防护试点已开展近两年。这个低洼渔村过去常在西南季风强浪和台风期间进水,海浪直接威胁岸边住宅。地方官员称,试点启动后村里没有再发生洪灾;2026年8月布拉坎省多地遭持续数周、造成15人死亡的重度洪灾时,帕马拉旺未被淹没。
试点覆盖约14公顷近岸水域,主体是互联竹制消浪架。竹架削弱抵达岸线的波浪,并让水流携带的泥沙沉降。废弃牡蛎壳被装进椰壳网袋,也用于辅助消浪,并创造可能恢复牡蛎礁的条件。帕马拉旺村议员Ferdinand Cruz称,一些区域海床已沉积约0.3米;地方官员预计,随着沉积继续增加,部分区域将在两年内达到适合种植红树林的条件。竹架间出现的虾、蟹和牡蛎也吸引渔民前来采集。
村里原有的混凝土防波堤最高约4米,但风暴期间浪头仍可高出堤面近1米,直冲岸边住宅。帕马拉旺曾有茂密红树林吸收波浪能量。村务秘书Roldan Dayao回忆:“但当我们的红树林消失后,水就开始进入我们的村庄。”同一报道援引Mongabay数据称,布拉坎省在1990年至2002年间损失了52.9%的红树林,并将这一变化与沿海鱼塘扩张和填海联系起来。
帕马拉旺还同时面对强西南季风、台风、高潮位、海平面上升和地面沉降;报道说,过度抽取地下水与部分地面沉降有关。竹架可以减浪、促淤,却不能阻止地面继续下沉,也不能抵消鱼塘扩张、填海和地下水压力带来的风险。它缓解的是海浪抵达村庄时的冲击,不是造成洪涝暴露的全部条件。
不过,“近两年没有洪灾”目前主要来自地方官员的经验陈述,并非经独立水文监测验证的因果结论。报道没有提供独立监测结果,也没有给出同等风暴条件下其他村庄的对照数据。报道还提到,一些受灾邻村地势更高,简单的跨村比较不足以排除这一差异。这意味着,试点提供了值得继续测量的迹象,但尚不能据此宣称防护效果已经得到普遍证明。
项目由荷兰工程公司Haskoning开发,2023年获马洛洛斯市长批准,2024年开工。马洛洛斯市政府拨款1.3亿菲律宾比索,约合200万美元;荷兰企业局支持详细工程设计。菲律宾公共工程与公路部秘书文斯·迪松于2026年9月肯定这一做法,并讨论在马尼拉湾北部其他地区复制的可能性。菲律宾信息局10月称,该项目也在东盟—荷兰经验交流工作坊中作为基于自然的防洪案例受到讨论。
复制带来了可见度,也带来把试点当成通用模板的风险。Haskoning明确警告:“每段海岸的生态、地质和社会条件不同,防洪措施必须因地制宜。”Haskoning和荷兰企业局提供项目开发与设计支持,马洛洛斯市长作出批准、市政府提供预算,菲律宾公共工程与公路部讨论扩大应用;沿海居民则承受风暴风险。这条责任链不能被“示范项目”的标签遮蔽。推广前,应明确如何确定适用地区、谁承担维护费用、监测指标由谁设定、项目失效后由谁处置,并让受影响社区参与决策。
更根本的问题是,不能让自然修复替代土地利用和地下水治理。如果鱼塘扩张、填海和地下水超采继续,竹架可以延缓冲击,却无法改变风险基础。防灾预算如果只复制竹架和牡蛎壳,却不同时约束破坏红树林的开发活动,并与沿海土地审批和地下水管理相衔接,项目可能展示自然防护的成效,同时让长期暴露继续扩大。对帕马拉旺本身,地方政府还应公开海床淤积、牡蛎礁与红树林恢复、渔民采集和维护成本,并允许独立监测。可复制的不能只是一套工程,而应包括持续测量、长期维护和风险治理;否则,“复制”就只是把未经对照验证的设计交给风险不同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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