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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埃诺银行被接管:巴拉圭总统辞职,监管与政商问责仍待厘清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巴拉圭央行因乌埃诺银行资本严重不足接管该行,并向八名高管发出逮捕令。总统圣地亚哥·培尼亚辞职后,两院拒绝接受辞职并推进弹劾,检方就监管监督、危机处置和公共资金存放启动三项刑事调查。过度放贷、费用错列为资产以及涉及培尼亚的指控均尚未形成司法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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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 News Australia)报道,巴拉圭央行因乌埃诺银行资本严重不足而接管该行,并向八名高管发出逮捕令。总统圣地亚哥·培尼亚宣布辞职后,众议院出席的78名议员一致通过弹劾动议;两院拒绝接受其辞职请求,继续推进弹劾审理,可能将其免职。检方随后将培尼亚置于软禁,并计划就涉嫌背信、施加不当影响及挪用资金等问题接受讯问。

报道称,接管前的监管调查发现,乌埃诺银行涉嫌向控制股东Grupo Vázquez关联公司过度放贷,并把费用错误列为资产。两项行为均属尚未定案的调查指控。接管后,储户取款受阻。该行称客户超过300万,而巴拉圭人口为640万。连续数日的抗议中,警方动用催泪瓦斯和水炮驱散示威者;示威者高喊“还我血汗钱”。储户损失总额、取款受阻程度及不同类型存款受到的影响尚未得到量化。

乌埃诺的迅速扩张放大了这些治理问题。这家数字借贷机构由一家经营数十年的金融公司更名而来,2023年取得银行牌照,不到五年便扩至70多处网点,赞助国家足球队并冠名主要体育场,成为巴拉圭最显眼的金融成功故事之一。快速扩张同时把资本约束、关联交易审查和央行高层的人事安排推到台前。

监管链条中的关系尤其敏感。央行行长卡洛斯·卡尔瓦略曾任乌埃诺前身负责人,后由培尼亚任命为央行行长;危机发生后,他又应培尼亚请求辞职。培尼亚直到前一年仍持有控制该银行的集团股份,并在危机前一个月公开维护乌埃诺。这些关系本身并不构成违法结论,却提出三项有待查清的问题:央行是否及时发现资本缺口;卡尔瓦略此前任职与现任职务之间是否存在需要说明的利益关系;培尼亚的公开维护是否影响监管判断。

更直接的风险敞口来自公共资金。乌埃诺曾报告持有约8亿美元公共存款,包括国家养老金、健康基金以及大型水电站运营商的资金。培尼亚政府随后立法,要求大多数存款在五日内返还。检方把公共资金存放列为独立调查方向,审查公款进入该机构的决策依据,以及风险暴露后的损失承担。

培尼亚的辞职没有让政治问责止步于此。反对派参议员称,允许他辞职可能使其保留终身参议员资格,并获得阻止刑事追诉的法律保护;两院随后也拒绝接受辞职方案。培尼亚在辞职视频中说:“如果我在任何时候失职了,我想向人民道歉。我从未有过背叛你们信任的意图。”这句表述没有回答资本缺口由谁造成、关联交易如何接受审查,以及公共资金为何承受风险。

总检察长埃米利亚诺·罗隆·费尔南德斯下令展开三项刑事调查,分别调查监管部门对乌埃诺的监督、当局对银行失败的处置,以及公共资金进入该机构的过程,范围涵盖培尼亚和其他现任、前任政府官员。过度放贷、资产错列等指控,以及涉及培尼亚的刑事问题,都尚未形成司法结论。

截至报道发布时,弹劾审理结果、培尼亚的最终法律地位以及公款处置方案仍未确定。检方已经启动调查,但储户最具体的问题——哪些存款可取、何时可取、损失由谁承担——仍没有明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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