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数千制衣工人抗议:最低工资结果待公布,品牌难穿透分包链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数千名孟加拉国制衣工人在达卡抗议并与警方冲突,数十人受伤,数百家工厂停工。政府成立的工资委员会已就提高最低工资达成协议,但结果要到12月才公布。该行业约有400万名工人,占孟加拉国出口收入80%以上,并为H&M、Zara和Gap供货。层层分包令品牌难以追踪实际生产地点;有限的利润空间又使工资偏低、加班费缺失和生活工资不足成为责任链争议核心。现有报道未显示这些品牌直接决定涉事工厂工资。Ethical Clothing Australia则称,澳大利亚本土制衣业也存在少付工资和无合同等欠付问题。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过去一周,孟加拉国制衣工人停工抗议;过去数日,数千名工人在达卡与警察发生冲突。数十人受伤,包括警察在内;警方使用催泪瓦斯和震爆弹驱散人群,抗议造成的停工波及数百家工厂。工人要求的不只是更好的工资,也包括更有保障的工作条件。这场行动是多年工资困境与工作条件争议的累积爆发。
针对这场抗议,孟加拉国政府成立工资委员会,审查制衣行业薪酬。ABC News Australia报道称,委员会已就提高最低工资达成协议,但要到12月才公布结果,许多工人仍不明白这项协议意味着什么。调薪幅度、适用标准、执行安排,以及抗议者是否接受,均未有清楚说明。在结果公布前,工人无法据此判断实际收入何时、通过何种方式改善,协议也未形成可执行的工资标准。
冲突背后是孟加拉国最重要的出口产业之一。孟加拉国制衣行业约有400万名工人,占该国出口收入80%以上,并为H&M、Zara和Gap等全球品牌供货。这一行业同时连接全球品牌的采购成本和工人家庭的生计。全球供应链把品牌、工厂、分包商和工人置于不对称的权力关系中;处在链条最末端的工人承受工资被压低、加班费缺失和无法获得足以维持生活的工资。
新南威尔士大学澳大利亚人权研究所主任贾斯廷·诺兰把矛头指向层层分包。她向ABC News Australia表示,一个工厂接到订单后可能再分包给十家工厂,品牌因而难以追踪实际生产地点;由于利润空间有限,品牌不太可能把额外成本纳入商业模式。她指出:“真正的挤压点在供应链最底层;他们削利润,靠的是压低工人的工资、缺少加班费,以及让人拿不到足以维持生活的工资。”
这些情况支持对供应链可追溯性的追问,但现有报道还不足以认定H&M、Zara或Gap直接决定涉事工厂工资。ABC News Australia没有报道三家品牌对本次抗议、采购价格或分包链的具体回应。若要认定品牌须为具体欠付承担直接责任,仍须核对采购合同、订单分配和付款条件。品牌是否掌握实际生产地点、是否核查更深层供应商,以及采购安排是否为工资、加班费和生活工资留下空间,仍是必须查清的问题。
澳大利亚本土制衣业也存在明显的工资与合同问题。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Ethical Clothing Australia上一财年从存在少付工资、不提供合同或使用错误合同、不缴纳退休金等问题的企业中追回约92.6万款项;报道未注明币种。该机构全国经理阿隆·戈德曼说:“货架上的东西便宜,通常意味着有人在别处付出代价,而那个人往往是最脆弱的劳动者。”他还指出,居家制衣工人常常是移民群体,许多人可能不知道自身权利,或因害怕发声而不敢投诉。2018年《现代奴隶制法》提高了澳大利亚劳动问题的可见度,但欠付和不敢发声并未因此消失。
诺兰建议消费者询问商品来自哪里、工厂在哪里,以及品牌是否越过直接供应商核查更低层供应链。Ethical Clothing Australia则通过认证项目检查工资、退休金、工时和行动自由。这些做法可促使品牌深入核查供应链,但不能替代品牌对更深层供应商的核查责任,也不能取代工资委员会公布明确、可执行的工资标准。
12月的工资决定至少要回答五个问题:上调多少、适用于哪些工人、何时生效、由谁检查、违规后由谁赔付。全球品牌也应说明是否掌握实际生产工厂和分包关系,以及采购价格能否支撑工资、加班费和福利标准。澳大利亚监管机构则须继续处理本地居家工人和企业用工中的欠付,不能让海外供应链的低价成为忽视本地责任的理由。最低工资即使上调,若与采购安排、付款条件和基层执行脱节,工人到手的改善也可能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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