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设施,不等于终结能力:伊朗地下重建暴露美以打击逻辑的硬伤
据BBC Verify对11月卫星影像的分析,伊朗卡尔贾尔的Garmdareh军事基地和Shahroud基地出现明显挖掘及新建筑迹象,至少另有12处军事地点出现修复;Parchin一处地下掩体据分析得到混凝土修复和加固,卡尔贾尔还出现新的地下设施入口。五角大楼曾称已摧毁伊朗无人机、弹道导弹和海军工业基础至多90%,伊朗则称仍有大量导弹库存。现有影像无法核实库存、产能和实际战备状态,却显示军事设施的修复与地下化仍在推进,动摇了“持续空袭即可长期削弱伊朗”的政策确定性。CSIS分析人士Mark Cancian认为,这表明伊朗优先重建军事能力,而非修复经济。
美以持续数月的空袭没有让伊朗停止重建,反而把这场战争塑造成一场更漫长的军备适应竞赛。据BBC Verify对11月卫星影像的分析,伊朗德黑兰附近卡尔贾尔的Garmdareh军事基地和北部的Shahroud基地出现明显挖掘及新建筑迹象;至少另有12处军事地点,包括导弹综合设施和空军基地,出现修复迹象。Parchin军事综合设施的Taleghan 2设施内,受损建筑被夷平,遭袭地下掩体得到混凝土修复和加固;卡尔贾尔还出现了新的地下设施入口。
这些迹象不能证明伊朗战力已经恢复,却足以说明空袭造成的破坏没有终止设施修复和地下化。MAIAR分析人士将其概括为“把基础设施转入地下,以防进一步打击”。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分析师Jim Lamson认为,Shahroud附近的工程可能与导弹生产及设施地下转移有关;Janes分析人士则提醒,卡尔贾尔的新结构也可能用于储存或其他用途。卫星影像无法确认实际作战状态、产能或具体用途,因此“重建”不能直接等同于“能力恢复”;但持续施工和修复也不是可以被抹掉的影像事实。美以若把这些迹象解释成能力已被永久清除,就把自己的政策判断建立在影像并未证明的事情上。
五角大楼发言人此前称,美国已摧毁伊朗无人机、弹道导弹和海军工业基础至多90%,并显著削弱其发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的能力。伊朗则声称仍保有大量导弹库存;国家电视台播出的导弹画面没有得到独立核实。双方围绕库存的口号无法由现有影像裁决,影像能显示的却是新一轮施工和修复。即便不能证明伊朗仍有多少导弹,影像也已足以动摇“持续空袭即可让对手长期失去行动能力”的政策确定性。
美以主导的持续空袭不只是摧毁地面建筑,也在迫使伊朗以更隐蔽、更难评估的方式重组军力。MAIAR分析人士说,地下化是为了保护设施免遭进一步打击;前爱尔兰军队负责人Mark Mellett则指出,这会让外部观察者更难判断设施的实际规模和运行状态。于是,打击效果可能从“清除能力”退化为“迫使隐藏能力”:设施越深入地下,外部核实越困难,修复与扩建也越难被确认。
伊朗也并非只是被动挨打。在多个受损基地,伊朗方面正集中进行小规模修复。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军事分析人士Mark Cancian认为,军事资产相关工程的目的,是更好地防御未来攻击;这表明伊朗当前优先重建军事能力,而非修复经济。德黑兰的取舍因此十分清楚:军力优先,经济后置。
美以掌握着持续空袭的军事优势;美国国内政治则已显现战争代价。美国副总统JD·万斯承认,这场战争在选民中不得人心,可能令共和党失去未来6年的参议院控制权。对外火力可以摧毁设施,却不能消除国内政治对持续战争的制约。对华盛顿而言,最危险的政策误判,是把残骸和官方毁伤百分比当成终局胜利。德黑兰正在废墟和隧道中重建能力;美以若再次攻击,面对的将不是一片被清除的空白,而是一套更难侦察、更难评估的地下化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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