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

澳大利亚别在五次加息后再踩一脚:过早削支会把代价推给普通家庭

ABC News Australia的评论警告,澳大利亚央行十个月五次加息后,房地产市场下挫超过5月预算预估,住宅建筑罢工扩大,私人信贷出现裂缝;央行预测的2027年下半年企业投资大幅下滑仍不是既成事实。评论认为,若政府在年中经济与财政更新中突然大幅削支,财政与货币紧缩可能叠加,把下行代价推给家庭、企业和劳动者。评论同时指出,政府支出占GDP的比例已从不足25%升至超过26%,但过去两三个季度支出增速放缓,赤字也显出比预算预期更快收窄的迹象;争论焦点不是是否整顿,而是时点与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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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 News Australia《7.30》政治编辑雅各布·格雷伯在评论中把矛头对准一个具体的政策时点:如果阿尔巴尼斯政府在年中的经济与财政更新中突然大幅削减支出,就可能不只是财政纪律,而会在下行周期已经显露时再踩一脚刹车。该评论同时指出,澳大利亚央行十个月五次加息后,房地产市场下挫幅度超过5月预算预估,住宅建筑业罢工范围正在扩大,私人信贷市场也出现裂缝。此时再叠加财政紧缩,调整成本就可能进一步落到普通劳动者和家庭身上。

这并非为公共支出无限扩张辩护。据ABC News Australia援引的数据,政府支出占经济规模的比例已从疫情前不足GDP的25%升至超过26%;与此同时,过去两三个季度的支出增速已经放缓,赤字也显出比5月预算预期更快收窄的迹象。财政整顿其实已经开始。真正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整顿,而是要不要用悬崖式削支,赶在住房和私人信贷已经显露裂缝、商业投资前景转弱时,再把需求压下去。

这一轮直接踩下紧缩刹车的是澳大利亚央行。行长米歇尔·布洛克在议息决定后的记者会上说:“我要非常明确:我们不是因为油价对通胀的直接影响而收紧货币政策。”她随后解释:“我知道社会存在困惑,所以我要说清楚。货币政策无法影响全球油价。收紧货币政策是为了处理国内产能压力。”

这不等于政府支出对通胀毫无影响,但至少说明,把加息直接归咎于预算不能当作已经证实的因果关系。ABC的评论也承认,反对党将两者相联系所依据的证据存在争议。政治归因可以制造清晰敌手,却不能代替经济证据。

危险恰恰在于两道刹车可能相撞。央行已经通过加息抬高借贷成本,并对住房、投资和信贷形成压力;预算若再迅速削支,就会在同一周期中叠加需求收缩。对政府而言,削支还有一种政治诱惑:在生活成本压力下,把通胀责任推回公共支出。

下行压力已经不只是预测。ABC News Australia称,澳大利亚房地产市场下挫幅度远超5月预算中的预估,住宅建筑行业的罢工正在扩大,向建筑商放贷的非银行投资者组成的私人信贷市场也出现严重裂缝。银行、超市以及Canva等科技企业正在裁员;报道提醒,裁员原因当然不止一个,但加息不会改善这些企业的经营前景。

至于2027年下半年企业投资大幅下滑,那仍是央行的预测,并非已经发生的结果。这恰恰是政策必须正视的风险,而不是可以忽略的数字。正因为如此,财政没有必要抢先把它变成现实。如果经济真如央行预测般降温,财政与货币同时退潮,就可能让建筑、信贷和就业压力相互强化;届时,预算紧缩本身也会成为经济迟迟难以反弹的原因之一。家庭最先承受的,将是就业和收入风险。

报道还指出,如果政府的理念是通过更早缩小支出足迹来减轻对私人部门的“挤出”,更早的窗口可能是2023或2024年。如今再突然转向,就是把一轮已经开始的调整叠加到下行期。

从较长时间看,削减支出可能有益,围绕政府与公民之间社会契约的争论也值得进行。2025年联邦选举中,工党以扩大政府为纲获得压倒性连任;反对党在医保批量结算和国防支出等承诺上也采取了相似立场。报道据此指出,选民事实上认可了当时的财政设置,无论他们是否完全意识到这一点。连任不意味着每项支出从此不可调整,却意味着政府有责任说明将改变什么、保护什么,以及代价如何分配。预算整顿的可信度来自一条可核验、可持续的多年路径,而不是在住房、投资和信贷刚刚显露裂缝时仓促制造一场更深的衰退。

格雷伯还从美国中期选举的教训中为澳大利亚敲响警钟。他把特朗普的关税和贸易战称为“经济自伤”,认为这压低了MAGA支持者的生活水平,也让其他人付出更高成本。在他的类比里,澳大利亚执政者眼下同样没有犯错余地:生活成本压力最重时,任何号称抗通胀、却让家庭更快承压的急转弯,都可能反噬执政者。

结论并非拒绝整顿。年中经济与财政更新应公布可信的多年赤字路径,把支出削减分阶段推进,并与住房、私人信贷、商业投资和就业指标的变化相衔接。澳大利亚央行已经在承担管理周期的主要工作;政府可以整顿支出,却没有理由在家庭、建筑工人和依赖信贷的企业最脆弱时,再要求他们为一次仓促的削支买单。预算要修,但不能靠先砸掉房子来证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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