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回望琼·萨瑟兰:美声复兴之后,澳大利亚歌剧如何传承而不复制
据澳大利亚ABC News报道,琼·萨瑟兰诞辰百年之际,她在丈夫理查德·博宁和同代歌剧家玛丽亚·卡拉斯等人的推动下,帮助贝利尼、多尼采蒂和罗西尼等美声歌剧重返主要舞台;她的录音也成为歌手学习花腔与塑造角色的范本。琼·萨瑟兰与理查德·博宁基金会继续扶持新锐,但澳大利亚歌剧演员阿里·麦格雷戈认为,继承萨瑟兰的遗产不是复制她,而是让后来者从自身的文化经验中开辟道路。
据澳大利亚ABC News报道,在琼·萨瑟兰诞辰一百周年之际,三位受访音乐家和她的孙女回顾了她的艺术生涯及持续影响。萨瑟兰于1926年11月7日出生,在悉尼成长,1950年代曾在英国和欧洲的歌剧公司演出。1959年,弗朗戈·泽菲雷利执导的多尼采蒂《拉美莫尔的女巫》将她推向国际星途。1960年,她在威尼斯拉斐尼切剧院担纲亨德尔《阿尔奇娜》的主角,获得“La Stupenda”称号,并终身沿用。
萨瑟兰以声乐技巧和纯净音色著称。她职业生涯的一条重要主线,是与丈夫、指挥家理查德·博宁的长期合作。据澳大利亚ABC News报道,在博宁的支持和密切合作下,萨瑟兰与同代歌剧家玛丽亚·卡拉斯等共同推动贝利尼、多尼采蒂和罗西尼等美声歌剧重返主要舞台。这些作品如今经常上演,而在20世纪50年代并非如此。博宁指导过萨瑟兰的歌唱,并指挥过她参演的许多歌剧和录音。凯茜-迪·张指出,萨瑟兰与卡拉斯帮助带回了当时许多人认为“太难唱”的剧目。
萨瑟兰的影响还通过录音广泛传播。澳大利亚歌剧演员阿里·麦格雷戈回忆,她第一次把歌剧当作一门艺术来认识,是听到萨瑟兰演唱《吉卜赛人与小鸟》的录音;此后每逢学习花腔角色,她都会找萨瑟兰的录音。约翰·朗缪尔16岁时因观看萨瑟兰在悉尼歌剧院演出的录像而决心成为歌剧歌手,后来成为2011年设立的美声奖首位得主。张则说,老师在她学习演唱时常把萨瑟兰当作技术典范。
萨瑟兰的录音由此不仅是声音档案,也成为训练资源。朗缪尔说:“没人能够重复萨瑟兰取得的成功,或她在技术艺术上达到的高度。”他将美声的重点概括为声音之美;张则把技术要求说得更具体:歌唱者必须掌握从最低音到最高音、从最弱到最强的各项技术,才能通过声音表达每一种情绪和每一个角色。萨瑟兰正是以这种方式塑造了她所演唱的角色。
这套遗产已有制度性承接。据澳大利亚ABC News报道,琼·萨瑟兰与理查德·博宁基金会通过奖项和职业发展机会支持新锐歌手,朗缪尔和张都在受助者之列。萨瑟兰的孙女娜塔莎·博宁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彼此,祖父母是否还能达到后来取得的成就;她所看到的是,两人以彼此支持和推动的方式,在职业生涯中共同积累了作品。
更现实的问题是,澳大利亚歌剧应如何继承萨瑟兰留下的遗产。麦格雷戈认为,纪念她不只是庆祝其成就;如果能够从她身上学到什么,那就是澳大利亚有能力发展自己的歌剧形态。行业应珍视已有的积累,却不能只从萨瑟兰所处时代的视角理解歌剧。她说:“我们是一个极其多元的国家,有丰富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可以汲取。”在她看来,行业应支持歌手开辟自己的道路,而不是寻找能够复制萨瑟兰成功模式的人。
张和朗缪尔也提醒,萨瑟兰与博宁当年并非总在做“最受欢迎的东西”;把过去想象成黄金时代,本身就是简化。朗缪尔认为,萨瑟兰最持久的遗产是人声表现情感与角色的能力:“这是永恒的,歌剧一直如此。”娜塔莎·博宁则概括了祖辈经历中的另一层启示:“没人会替你完成,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你得自己走出去,把事情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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