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项死因调查指向照护失灵:新南威尔士监狱精神健康权责失衡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调查,自2015年以来,新南威尔士州数十项死因调查已认定监狱对精神疾病在押人员存在照护失败。现行流程把即时支持计划和风险管理首先交给惩教署,临床专家因此主张,惩教人员可以识别和转介风险,治疗责任则应由司法卫生机构主导。伊格尔还指出,法律规定的在押责任和安保随行安排使转诊受阻。州政府2023年承诺在四年内新增109张法医精神健康床位,但现有材料不足以量化候床、拒转和床位占用状况。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的调查,自2015年以来,新南威尔士州已有数十项死因调查认定,监狱对精神疾病在押人员存在照护失败;其中一些调查认为,部分囚犯在狱中死亡时本应接受专科治疗。西蒙·卡特赖特在等待一张精神健康病床17天后去世。
争议集中在惩教安全体系与医疗体系之间的权责失衡。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说,被认定有自杀或自残风险的囚犯会先被转介给新南威尔士州惩教署在押负责人,由其制定即时支持计划,评估风险、决定关押地点和观察等级。这类计划通常包括将囚犯安置在减少上吊风险的安全牢房,并通过闭路电视和人工巡查实施监控。
即时支持计划随后由风险干预团队复核。团队由两名惩教署人员和一名司法卫生部门人员组成,成员通常包括一名狱警、一名惩教署服务项目官员和一名普通护士;管理出现分歧时,由监狱长裁决。司法卫生部门临床主任凯丽·伊格尔以私人执业医生身份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时称,惩教部门应协助识别和转介处于困境或脆弱状态的囚犯,但一经识别,治疗和照护应由司法卫生机构主导。
伊格尔批评称,这套风险干预团队“由惩教署运行、服务于惩教署”,并断言没有证据表明它构成一种医疗干预。
此前,死因调查已经要求纠正相关安排。2021年,在贝利·麦坎德死亡案的调查中,调查法官建议风险干预团队增加心理学家,或至少取得心理健康专业人员的意见;惩教署拒绝了这项建议。在西蒙·卡特赖特死亡案中,调查法官表示,惩教署“并不应、也不应再被置于照护精神疾病囚犯的位置”。
精神健康问题在监狱人口中十分普遍。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援引澳大利亚健康与福利研究所2020年数据称,将近一半进入新南威尔士州监狱的人曾有精神健康问题,第一民族囚犯中这一比例更高。在有精神健康问题的人群中,约一半曾接受抑郁症治疗,39%曾接受焦虑症治疗,18%曾接受精神分裂症治疗,14%曾接受双相情感障碍治疗。
新南威尔士州政府于2023年10月承诺,在四年内新增109张法医精神健康病床,使相关容量增加50%。伊格尔认为,床位数量并非唯一障碍。按现行法律,即使囚犯被转入精神健康机构,在押责任仍归惩教署,惩教人员也须陪同押送;一些精神健康病房不愿接收由惩教安保人员陪同押送的患者。
伊格尔还称,司法卫生部门工作人员在监狱医院工作时,在安保事项上仍须服从惩教署,这限制了照护。她把司法卫生人员比作“在自己房子里的访客”,凸显医疗工作在监狱体系中受到的安保约束。
面对这些批评,惩教署表示,它通过多学科团队与司法卫生部门协作,提供精神健康服务。司法卫生部门则称,将继续与惩教署合作,识别和应对风险并改善治疗渠道。州惩教部长没有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但通过声明表示,在押人员应获得适当的医疗和精神健康照护,相关机构也需要密切合作。
这些回应均未直接回答伊格尔提出的核心权责问题:谁对临床治疗结果负责?2023年的扩床承诺有望增加容量,却不能自行厘清临床责任,也不能证明现行风险干预机制具有临床效果。现有报道没有提供完整候床、拒转和床位占用数据,无法量化治疗延误的范围,也不能据此确认延误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数十项死因调查已经把问题指向照护失灵;所谓跨机构“协作”是否真正改善治疗,仍须由清晰的责任归属和可核查的治疗结果加以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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