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与权利

原住民语言进入澳元硬币:公共可见度之外,谁在主导复兴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原住民艺术家Ryhia Dank设计的“Our Animals, Our Country”金币系列已经发行,六个主题以Borroloola当地动物及其原住民语言名称呈现;部分2澳元硬币已进入流通。项目由澳大利亚铸币厂、澳大利亚邮政和原住民读写基金会合作推进,也把公共发行渠道、社区语言守护者与长期识字支持连接起来。报道未披露发行规模、涉及语言数量或独立成效评估;可以确认的是语言进入公共流通场景,而不是语言衰退已经被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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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澳大利亚原住民艺术家Ryhia Dank设计的“Our Animals, Our Country”金币系列已经发行。系列包含面值1澳元和2澳元的六枚硬币,以澳大利亚北部领地卡奔塔利亚湾地区Borroloola的当地动物及其原住民语言名称为主题;部分2澳元硬币已经进入日常流通。对多数使用者而言,它们可能只是几枚小额硬币;对原住民语言而言,字词和图像由此进入公共空间。

这项努力面对的现实严峻。ABC援引First Languages Australia的数据称,澳大利亚有700多种有记录的不同语言,如今在日常语境中使用的不足100种。这个数字不能说明每一种语言都处于同样风险中,却清楚显示,许多语言与日常使用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远。公共可见度并不是全部答案,但它能让语言重新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并可能影响下一代是否愿意学习、使用它。

Dank来自Borroloola,现居阳光海岸地区,是一名Gudanji/Wakaja和Kalkadoon艺术家。她以nardurna创作,这个名字意为“女性”,也用于向族群的母系文化致敬。她说,这套系列为分享Gudanji语言、认识家乡的土地与文化提供了机会。她希望孩子拿起硬币时,能认出顺流而下的鳄鱼、正在起舞的澳洲鹤。她也坦言,Gudanji与澳大利亚许多语言一样,剩余使用者已经不多。

合作背后是原住民读写基金会近20年的社区识字工作。项目由澳大利亚铸币厂、澳大利亚邮政和该基金会共同推进。基金会近20年来已向约508个社区捐赠超过15万册图书。其首席执行官、Wiradjuri男性Ben Bowen称,基金会还出版了31本涉及最多50种语言的书籍,帮助儿童连接自己的语言。Bowen认为,长辈与年轻人之间的疏离可能妨碍语言代际传承,而硬币上的图像和文字可以开启新的讨论、激发好奇心。

更关键的是,谁有权决定哪些语言进入国家的日常符号。First Languages Australia高级项目官员Ella Woods表示,语言复兴必须由拥有并使用这些语言的社区主导,政府和机构则与社区协作。她强调:“让语言守护者参与这些过程确实至关重要。”这不是礼仪性的“参与”,而是对语言知识所有权的确认。当公共机构提供铸造和传播渠道时,社区是否不仅提供图像和词句,还能实质参与决定内容与表达方式?ABC没有披露合作各方的具体决策机制,因此尚不能确认这个项目是否已经做到这一点。

昆士兰大学语言学教授Felicity Meakins从语言传播机制出发指出,年轻人看到自己的语言被使用,会更愿意学习并延续它,并以“看不见,就不可能成为”概括这种联系。她提到《Bluey》动画的Yolŋu Matha语译本和Gurindji语儿童读物,认为孩子看见自己的语言和文化受到重视,会影响其文化认同和福祉。货币的特殊作用在于日常接触:“因为硬币是如此日常的东西,那些原本未必拥有公共空间的语言由此获得了公共空间。”可见度不能替代社区自身的传承,却可能让语言从一种展示变成下一代愿意开口的起点。

不过,传播机制并不等于成效。ABC的报道没有提供该系列的发行规模、涉及多少种语言,也没有对语言使用者数量或儿童读写情况的变化作出独立评估。现有材料能确认的是,这套以动物和原住民语言名称为主题的硬币已经发行,部分2澳元硬币进入流通,公共机构、社区艺术家和语言组织正在合作;它不能证明语言衰退已经被扭转。

Dank还准备带几枚硬币回家,给喜欢打牌的祖母看看来自Borroloola的动物。她希望孩子拿硬币时,不只看到动物,还能叫出它们在家乡语言里的名字。ABC没有给出这些孩子是否会因此继续说下去的答案;硬币已经进入国家货币的日常场景,但它能否成为语言复兴的一部分,仍需社区持续使用与传承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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