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封禁俄伊影響力網路：一家美國AI企業何以成為「宣傳」的準仲裁者

OpenAI週四宣布，已關閉兩個分別與俄羅斯和伊朗相關的ChatGPT影響力行動網路。這家美國人工智慧企業在披露文件中同時扮演平台運營者與「國家行為者」判定者的角色，但相關方法論並未對外公開。

據法新社與France 24報導，被關閉的伊朗行動涉及七個冒充來自美國等西方國家記者身份的個人檔案。這些「記者」在全球約十幾個以國際事務、地緣政治和中東事件為主題的中小型線上媒體上發布或經轉發了近百篇文章。最早一篇發表於2025年7月，最晚一篇發表於2026年10月，發布頻次在今年早些時候美伊戰爭爆發後明顯上升。

其中一個名為Ervin B. Hoskins的人設自稱「美國自由撰稿人」，在X和Instagram開設帳號。OpenAI提供的截圖顯示，X的透明度資訊顯示該帳號通過一個「西亞安卓應用」連接，Instagram的透明度資訊則顯示帳號位於伊朗。兩個帳號目前均已被暫停。

「我們識別出近百篇以該行動署名發布或被轉發的文章，發布平台覆蓋全球約十幾個線上媒體，這些多為聚焦國際事務、地緣政治和中東事件的中小型平台，」OpenAI在報告中稱。該公司同時表示，伊朗行動還在與美伊戰爭相關的話題下生成社交媒體評論。

俄羅斯行動的運作被OpenAI描述為過去兩年半以來破壞的「最複雜的前台身份運作」。一個名為「社會研究中心」（SRC）的機構作為前台智庫，在拉丁美洲招募「不知情的人士」開展工作，目標是削弱烏克蘭在該地區的聲譽並影響當地政治。

「現有證據表明，社會研究中心在拉美的工作人員並不知曉自己在為一個俄羅斯組織工作，」OpenAI稱，「SRC似乎通過這些被吸納的人員產出了大部分原創內容。」

然而，這家美國企業的披露在幾個層面留下空白。用於界定何為「國家行為者」、何為「宣傳」的標準與方法論並未公開，整個判定過程亦無獨立第三方核實。更值得追問的是：披露將俄羅斯與伊朗的行動冠以「宣傳」加以處置，卻未提及是否對西方政府或其盟友的資訊行動存在過類似識別、披露或暫停。資訊「真偽甄別」邊界的設定權，實際上由一家美國平台單方行使——這一边界本身缺乏對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