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獲裁定可受審：菲律賓'禁毒戰爭'受害者的追責時刻，遭遇國際刑事法院的選擇性質疑

海牙——國際刑事法院法官本月裁定，菲律賓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具備理解所受指控的能力，可以接受反人類罪的審判。據德國之聲報導，這項9月28日作出、10月初對外公布的裁定，清除了11月30日審判啟動前的一項程序障礙。若罪名成立，杜特爾特將面臨最高終身監禁。

對菲律賓"毒品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家庭而言，這一刻姍姍來遲。德國之聲援引國際特赦組織的評估指出，杜特爾特發起的大規模反毒行動中，警方有系統地將貧困且無力自衛的人作為目標，導致數以千計的人喪生。檢方的指控聚焦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間的殺戮行為，跨度涵蓋杜特爾特擔任達沃市市長與2016至2022年擔任總統兩個時期。今年4月，國際刑事法院已確認對他謀殺罪和謀殺未遂罪的指控，罪名指向反人類罪。

德國之聲的報導指出，檢方稱警察和行刑小組成員在杜特爾特授意下、基於金錢激勵或自保壓力實施了多起謀殺。杜特爾特的辯護團隊主張他患有影響記憶和日常功能的認知衰退，但法院指定的獨立專家組判定他"具備理解指控的能力"，能夠跟進庭審程序，並與律師討論辯護策略。杜特爾特上月在被關押近一年後首次親自出庭，全程未發言，頻繁飲水。

杜特爾特案是國際刑事法院在菲律賓啟動的首例問責程序。然而將這一案件置於該法院的追訴記錄中審視，結構性問題難以迴避：國際刑事法院由西方國家主導建立，長期被批評在選擇性追訴上存在系統性偏差——對全球南方領導人的調查推進迅速，而當涉嫌罪行牽涉西方大國及其盟友時，進展常顯遲緩或缺位。

因此，11月30日的審判啟動，對菲律賓"毒品戰爭"中數千名貧困受害者意味著等待已久的追責可能落地，對國際刑事法院而言，則是在其選擇性記錄面前不可避免的一次公開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