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州1.09亿澳元救助难解葡萄酒产业困局,两年宽限期后利率遭质疑

南澳大利亚州政府近日宣布一项1.09亿澳元的葡萄酒产业支持方案,试图为受困于红葡萄酒严重过剩的种植者提供过渡资金。但据ABC News披露,围绕该方案核心条款——尤其是两年宽限期后7.2%的贷款利率——州内已爆发尖锐争论。

州长彼得·马利瑙斯卡斯(Peter Malinauskas)公布的这笔资金中,1亿澳元将以贷款形式发放,用于帮助种植者向其他作物转型。单笔贷款上限为50万澳元,小型经营者最高25万澳元,较大型经营主体最高50万澳元;头两年无需偿还本金或利息,此后利率将定为7.2%。方案另含200万澳元用于处理经化学处理的葡萄桩和过剩葡萄酒库存,并将"全球葡萄酒增长计划"延长两年以推动国际需求。

南澳州坐拥巴罗萨谷、麦克拉伦谷和里弗兰等主要葡萄酒产区。据ABC News报道,这场危机的直接导火索,是新冠疫情暴发以来中国对澳大利亚葡萄酒实施的进口禁令——禁令叠加上全球葡萄酒消费持续下行,导致红葡萄酒库存大量积压。

马利瑙斯卡斯表示,葡萄酒产业"不仅是州经济的支柱,坦率地说,也是这个州的认同所在"。但他也承认,"我们归根结底是在应对产能过剩问题,这与自然灾害不同,因此必须非常审慎地考量如何校准我们的回应"。

数据揭示了这场危机的严峻程度。据CCW合作社提供的数据,里弗兰产区最新一个季度有72%的葡萄种植业务录得亏损,部分红葡萄种植者每吨仅获150澳元,而生产成本高达每吨300澳元——售价仅为成本的一半。弗里斯通庄园(Freestone Estate)首席执行官露西·克莱门茨(Lucy Clements)估计,近年来已有约10%至15%的南澳州葡萄种植者离开了这一行业。

里弗兰葡萄酒协会首席执行官安德鲁·威克斯(Andrew Weeks)对ABC News描绘了当地的萧条景象:"你只要在产区走一圈,就会看到大量葡萄藤被直接关停,藤蔓还在地里,却无人管理。"他补充说,许多种植者仍在犹豫是否继续从事葡萄种植,抑或彻底退出或转向其他作物。

自由党议员、此前也是里弗兰葡萄种植者的蒂姆·惠特斯通(Tim Whetstone)对ABC News表示,他多年来一直在呼吁类似的援助计划。但他同时警告,种植者目前"处于一种瘫痪状态,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清楚这项支持对各自业务意味着什么"。

反对党初级产业影子部长、里弗兰居民尼古拉·琴托凡蒂(Nicola Centofanti)对贷款条件提出更尖锐的质疑。她对ABC News表示,两年宽限期结束后7.2%的利率"似乎更像是商业利率而非优惠利率"。

马利瑙斯卡斯称,该方案旨在为这个价值24亿澳元的产业中的每一位从业者提供一条"公平的出路"。贷款意向征集将于下周在网上开放。

在威克斯所描述的那种"走一圈就能看到关停藤蔓"的萧条中,该方案最终的成败,将取决于种植者是否愿意在7.2%的利率前景下继续留在这一产业。州长本人承认,这是一个需要"非常审慎校准"的回应;而琴托凡蒂对"商业性"利率的质疑,表明在州政府与产业界之间,围绕这笔救助金的性质——是真正的喘息空间还是延后偿还的商业债务——仍存在根本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