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1.3亿选民名后,印度"蟑螂运动"直指选举委员会主席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新德里警方周五拘捕数百名抗议者、关闭通往市中心的地铁站并暂停互联网,试图阻止要求选举委员会主席库马尔辞职的联合行动。该委员会自去年6月以来已删除超过1.3亿个选民记录,反对党领袖拉胡尔·甘地要求以叛国罪追究库马尔。这是两个月前曾迫使教育部长下台的"蟑螂运动"首次将矛头对准莫迪政府最核心的官僚之一。
新德里市中心周五沦为"鬼城"。莫迪政府部署的警察拘捕数百名抗议者、关闭通往市中心的地铁站并暂停互联网,试图把一场要求选举委员会主席吉亚内什·库马尔辞职的抗议浪潮扼杀在萌芽阶段。
这场抗议由两个月前曾迫使教育部长达尔门德拉·普拉丹下台的"蟑螂运动"发起,并得到多个反对党与工会的联合声援。24岁的音乐人绍拉夫·亚达夫从中央邦瓜廖尔市乘夜车赶赴新德里,这是他首次造访首都。在接近议会大街与抗议圣地然塔曼塔(Jantar Mantar)的途中,他被两名警察拖走,手中仍紧握着印度三色国旗。
"这个政府在操纵选举。想象一下,他们权力的唯一来源就是被操纵的选举,"亚达夫事后坐在警车后座上对半岛电视台说。他浑身是汗,声音颤抖:"我们只是在扮演民主。我们不能再继续假装下去。"
**内部裂痕浮出水面**
抗议矛头之所以直接指向库马尔,是因为《印度快报》上周披露的一项调查。据半岛电视台援引该调查报道,库马尔多次否决另两名选举委员对选民数据库修订完整性的关切。这一理应独立运作的机构出现公开裂痕,在印度社会引发震动。
选举委员会尚未正式反驳该调查,仅表示正在处理另两名委员提出的关切。自去年6月以来,该委员会在全邦范围内修订选民名册,迄今已删除超过1.3亿个名字。批评者指出,此举对经济弱势群体、少数族裔及其他脆弱群体造成不成比例的冲击,但这一影响的独立核实仍付阙如。
反对党领袖拉胡尔·甘地要求以叛国罪审判库马尔,称其是"对印度的叛国",并进一步呼吁库马尔转为污点证人,声称莫迪与内政部长阿米特·沙阿终将因"叛国罪"受到追诉。印度共产党(马克思列宁主义)解放派学生组织AISA的高级领导人N·赛·巴拉吉对半岛电视台表示:"人们长期怀疑选举委员会——不同的人一直在指出各种问题。这次我们不需要另起炉灶,只需要走上街头。"
**"统治者首选的官僚"**
62岁的库马尔是莫迪的亲信,其仕途与本届政府多项最具争议性的决策深度交织。
2016年,他被任命为内政部克什米尔事务处联合秘书,该部门主管印度管辖的克什米尔地区。三年后,他被委托起草将查谟和克什米尔邦拆分为两个联邦直辖区的立法,于2019年8月在莫迪政府对该地区实施数月宵禁与通讯封锁的背景下,剥夺了该争议地区的特殊地位。
此后不久,库马尔被调任莫迪政府的另一旗舰项目——争议性的罗摩庙建设。1992年12月6日,印度教极端分子推倒16世纪的巴布里清真寺,引发全国宗教骚乱,造成逾2000人死亡,其中多为穆斯林。经过多年法律角力,最高法院将这块土地判归印度教徒。库马尔领导的团队负责执行最高法院判决,包括组建管理新寺庙的信托机构。
新德里政策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尼兰詹·西尔卡尔对半岛电视台说:"吉亚内什·库马尔是统治政府办事的首选官僚。如果他被迫下台,这对莫迪政府将是沉重得多的打击。"西尔卡尔补充说,失去库马尔的代价更高:"如果你无法保护这样一个人,那将是对整个体制发出的强烈信号。"
**"没有保险栓"**
7月20日,"蟑螂运动"在然塔曼塔发起静坐,随后号召数千名抗议者和平游行至议会大厦。他们遭遇警察暴力,超过100名学生受伤。但正是那些画面点燃了更广泛的Z世代运动,抗议者最终迫使教育部长普拉丹下台。
新德里政治分析师阿西姆·阿里警告莫迪政府不会轻易让步:"库马尔的辞职将被视为致命的认罪,并将动摇选举——也就是他们权力的合法性。"他同时指出,与两月前不同,现在的抗议领导者已积累经验:"没有保险栓。这让局势更具爆炸性。"
西尔卡尔分析说,政府从先前的青年抗议中学到了"策略上的教训",目标是"从一开始就阻止任何集会,避免出现上次那样的画面"。周五的逮捕与通讯中断显示了这一新策略的执行力度。
巴拉吉的话仍回荡在新德尔的街头巷尾:"谁是一个官僚,竟能决定谁有投票权,谁没有?"
选举委员会尚未正式回应《印度快报》的调查,也未公布被删1.3亿个名字的具体筛选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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