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监督机制停摆后：西方11国联盟详述朝鲜海外劳工体系，回避对俄中制裁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由11个西方国家组成的"多边制裁监测小组"（MSMT）发布报告称，朝鲜通过海外劳工体系去年为其核武计划筹集4.5亿至8亿美元。

MSMT成立于2024年，直接填补了俄罗斯在联合国安理会行使否决权、强制解散原有的联合国朝鲜制裁问题专家组之后留下的空缺。原本由联合国主持、对全体会员国具有覆盖力的多边监督架构，由此被一个由西方国家主导的"替代机制"取代。

报告估计，朝鲜在海外维持3.5万至10.1万名劳工，至少17个国家被怀疑雇佣朝鲜劳工，绝大多数集中在俄罗斯和中国。MSMT详述了朝鲜劳工所承受的剥削强度：每日工作12至18小时、每周6至7天，80%至90%的工资被朝鲜政府没收，向家人汇款还需缴纳高达30%的额外费用，"实际上往往等同于全额工资没收"。据ABC News Australia援引国际人权组织Global Rights Compliance的Lara Strangways所言，朝鲜劳工"正通过俄罗斯劳务中介被引入一个建立在债务奴役、扣押证件和持续监控基础上的体系，为平壤赚取硬通货"。

报告同时勾勒出朝鲜劳工输出与俄罗斯战争经济之间的直接纽带。MSMT称，俄罗斯创立了"学生签证计划"以掩护朝鲜劳工身份；据估计，截至2025年底仍有1.5万至3万名朝鲜工人在俄境内工作，其中部分在俄罗斯土地生产军用无人机，为普京的战争提供支撑。朝鲜与俄罗斯近三年来不断加深的军事与战略伙伴关系，是这条劳动—军工链条得以扩张的政治前提。

中国构成另一关键节点。中国官方长期否认雇佣非法朝鲜劳工，并称2023至2025年间驱逐了至少1万名朝鲜工人。但MSMT估计中国仍雇佣2万至7万名朝鲜劳工，人权组织和调查记者已记录朝鲜工人在中国工厂、养殖场和远洋渔船中劳作的情况。中国官方的否认与MSMT估算及独立调查之间的分歧，迄今未获公开举证弥合。

发布报告的11国联盟自身的边界同样耐人寻味。该联盟在联合声明中未承诺对俄罗斯或中国企业实施任何新制裁，仅表示将"与国际社会分享信息以警示相关风险"，并"鼓励所有联合国成员国提高认识，让责任方和协助方为违反安理会决议的行为承担责任，包括通过国内行动"。以"通报"替代"行动"的安排背后，是一个由11国组成、却又完全排除朝鲜劳工最大所在地俄罗斯和中国的监督架构——一方面对朝鲜劳工遭受的剥削作出高调认定，另一方面拒绝动用其自身掌握的制裁工具针对具体的雇佣方与中介公司。其成员既包括朝鲜半岛问题的直接当事方（韩国），也借助西方阵营身份主导了对当事国的判定，监督权力的分布本身即是议题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