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选举的“17席悖论”:阿拉伯裔政党或创纪录,仍遭两大阵营排斥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出口民调预测联合名单与拉阿姆合计可能赢得120席议会中的17席,或创纪录;部分计票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54席、艾森科特反对派联盟49席。半岛电视台援引《以色列时报》的部分结果称,艾森科特联盟若与阿拉伯裔政党合作可达66席,使其在数字上成为关键票源,却遭两大阵营排斥,艾森科特仅留下附带条件的空间。政治分析家艾哈迈德·纳贾尔认为,阻力主要是意识形态而非宪法或技术问题;最终席位、联盟构成及组阁方案仍待确认。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出口民调预测,由阿拉伯裔政党主导的联合名单与拉阿姆合计可能赢得120席议会中的17席,或创下纪录。当时部分计票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拥有54席,艾森科特领导的反对派联盟拥有49席,双方均未形成明显多数。
半岛电视台援引《以色列时报》的部分结果称,若艾森科特联盟与阿拉伯裔政党合作,合计可能达到66席,超过组阁所需的多数门槛。由此形成的反差是:阿拉伯裔政党在席位计算中已不可忽略,在分配政府权力时却仍遭排斥。半岛电视台将这种处境概括为一种事实上的“政治否决”。前以色列大使丹尼尔·谢克说:“阿拉伯选票的上升与复兴,可能是这次选举最重要的现象。”巴勒斯坦问题论坛总干事加纳姆则认为,这种否决植根于把阿拉伯公民视为“不合法伙伴”的“种族主义结构”。
内塔尼亚胡已明确排除与阿拉伯裔政党结盟。他称,这种联盟将“可耻且令人不齿”,并对支持者强调,绝不允许建立一个依赖“反锡安主义阿拉伯政党”的政府。艾森科特也拒绝无条件依赖阿拉伯裔政党,但留下了附带条件的空间。半岛电视台援引《以色列时报》称,艾森科特要求潜在伙伴承认以色列是犹太民主国家、接受《独立宣言》的价值,并支持所有以色列人履行国民服役义务;他尚未说明拉阿姆是否满足这些标准。
反对派联盟内部也并非立场一致。本内特表示只想与“锡安主义”政党组阁;同属该联盟的中间派民主党领导人亚伊尔·戈兰则敦促盟友停止维持“犹太选票”与“阿拉伯选票”的分离。
阿拉伯裔政党同样没有无条件承诺加入政府。战略研究所Palthink负责人奥马尔·沙班援引拉阿姆领导人曼苏尔·阿巴斯的表态称,只要内部安全事务交由阿拉伯政党负责,阿巴斯愿意在艾森科特当选后加入其政府。联合名单领导人优素福·贾巴雷恩则称,该党准备推动推翻内塔尼亚胡的极右翼联盟,但尚未承诺正式进入内阁。
沙班同时指出,以色列社会中反对政府依赖阿拉伯选票的“激进”力量,是跨族群合作面临的现实阻力。政治分析家艾哈迈德·纳贾尔则认为,与阿拉伯裔政党合作不仅是可行选项,也可能是艾森科特取代内塔尼亚胡的唯一现实路径。纳贾尔还指出,艾森科特必须说服本内特、阿维多尔·利伯曼等潜在伙伴放弃一种长期存在的锡安主义共识:巴勒斯坦公民可以投票,但代表他们的政党并非合法执政伙伴。
拉阿姆的入阁先例削弱了所谓“制度上无法合作”的解释。2021年选举后,拉阿姆加入贝内特—亚伊尔·拉皮德政府,并在2021至2022年的短暂组阁期间提供关键支持。纳贾尔把当前障碍概括为:“不是宪法问题,也不是实际问题,而是意识形态问题。”这一先例不能保证当前合作必然成立,但至少说明,不能把今天的排斥简单解释为宪法或技术限制。
这场选举更深层的矛盾,是公民资格与执政资格之间的断裂。纳贾尔说:“一个国家如果允许超过五分之一的公民投票,却把他们选出的代表视为天然不合法的代表,就很难有说服力地自称民主国家。”这不是礼节差异,而是权力分配问题:阿拉伯裔公民的选票被计入胜负,相关政党却在可能分享部长职位和政策决定权时被判定为不可接受。
不过,阿拉伯裔政党的选举上升尚未转化为足以重组执政联盟的力量。加纳姆指出,计票同时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仍有较强凝聚力,反对派即使拥有理论上的替代路径,也尚未证明自己愿意跨越长期存在的权力边界。她列出四种可能结果:再次选举、由阿拉伯裔政党从外部支持的反对派少数政府、反对派议员倒向内塔尼亚胡阵营,或成立全国团结政府。接下来的关键不只是谁先达到组阁多数,而是艾森科特是否把阿拉伯裔政党纳入正式组阁方案,并让跨阵营合作转化为实际治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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