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举行2023年10月以来首次大选:右翼化延续,阿拉伯裔政党仍被排除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以色列27日举行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及加沙战争爆发以来的首次选举,选情胶着,内塔尼亚胡寻求延长任期。主要挑战者把分歧集中在执政能力、时机和10月7日前被指存在的安全失职;报道并称,没有主流候选人讨论把阿拉伯裔政党纳入联合政府,竞选也未就加沙战争中的“种族灭绝”形成公投。最终结果、胜选联盟及组阁方案仍未知。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以色列27日举行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及加沙战争爆发以来的首次选举。报道形容选情势均力敌,内塔尼亚胡寻求延长任期。他领导的执政联盟汇集极右翼民族主义力量和极端正统派犹太政党;与他竞争的主要反对阵营同样总体右翼化。报道呈现的因此是一场右翼框架内部的权力竞争,而不是对加沙战争、约旦河西岸占领或巴勒斯坦人权利政策的重估。
报道还提到,国际刑事法院已以加沙战争相关战争罪为由通缉内塔尼亚胡;他还面临长期未决的贪腐审判,并否认相关指控。但这些法律压力并未成为竞选的轴心。内塔尼亚胡的主要挑战者更多把分歧放在执政能力、选举时机,以及10月7日前被指存在的安全失职,而不是如何处理加沙战争、约旦河西岸占领或巴勒斯坦人的权利。
前以色列政府顾问丹尼尔·莱维则反问,如果双方连加沙战争中的“种族灭绝”是否发生都不讨论,这次投票怎么可能成为相关公投。他认为,国家和军队对待巴勒斯坦人的方式,已是犹太复国主义政党之间的“共识”;差别主要在于“由国家实施压迫,还是让定居者民兵也发挥角色”。这是受访者的政治判断,但暴露出竞选议题的窄化:如果政策方向被视为无需在总理人选之间选择,责任问题就会被压缩成管理能力问题。
右翼化并非始于内塔尼亚胡2022年组阁。半岛电视台将其追溯至和平进程崩溃及数十年安全危机对政治中间派和左翼的持续侵蚀,并把2018年《民族国家法》视为制度性里程碑。报道称,该法正式确立犹太至上主义,而被占巴勒斯坦领土上非法定居点的持续、暴力扩张几乎未受政府约束。与此同时,内塔尼亚胡2023年启动的司法改革仍在推进,试图削弱最高法院审查政府行为的权力。伊塔马尔·贝格维尔和贝扎莱尔·斯莫特里奇据报道以加入执政联盟换取席位,并为改革提供关键支持。
报道还称,尽管停火已持续一年,加沙的致命袭击仍几乎每日发生,约旦河西岸的定居者暴力和以军行动也在加剧。内塔尼亚胡的主要挑战者大多把相关失职留给治理能力之争,未将加沙袭击、占领和定居点扩张之间的政策联系纳入公开辩论。
选后变化也没有一致预期。伦敦国王学院研究员阿赫龙·布雷格曼认为,如果反对派胜选,最先改变的可能是政治气氛,法治和程序可能得到更多尊重;但他警告,以色列在2023年10月7日后已急剧右转,新政府也会反映这一现实。查塔姆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约西·梅克尔伯格则把选择说得更尖锐:继续维持约旦河西岸的占领,或完全吞并,并推动当地人口所谓“自愿迁移”。他还称政府内部有人提出后者。这仍是受访分析,并非已确认的组阁方案,却揭示了这场选举没有撤出桌面的制度选项。
更直接的制度性排除发生在组盟层面。报道说,没有主流候选人讨论把阿拉伯裔政党纳入潜在联合政府。在主流竞选中,拉阿姆党(Ra’am)和共同名单(Joint List)的领导人反而经常被对手拿来指责对方愿意与“巴勒斯坦政治人物”结盟。这些政党所代表的巴勒斯坦裔以色列公民约占全国人口五分之一。
以色列社会学家耶胡达·申哈夫-沙赫拉巴尼说:“区别不在民主力量与反民主力量之间,而在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之间。”他认为,只要没有真正的双民族政治愿景,种族主义以及对巴勒斯坦人权利的系统性限制,仍将是以色列社会的基本特征。这是受访学者的判断,不是对选举结果的事实预判;但它点出了联盟规则中的排斥:当参政资格按族群划线,选举即使产生政府更替,也未必打开共同治理的入口。
半岛电视台的报道发布于投票前夕,最终结果、胜选联盟和组阁方案均未确定。对被主流竞选排除在联合政府选项之外的阿拉伯裔政党而言,计票揭晓并不是终点;新政府的联盟安排能否打破这种排除,才更直接显示这场选举扩大了哪一种政治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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