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邦尼上升流强至历史峰值，磷虾却未增加：澳大利亚南部生态变化引发产业担忧

据澳大利亚ABC新闻报道，迪肯大学海洋生态学博士生亚历克斯·舒特在研究邦尼上升流过去30年的趋势后发现，近五年其强度波动明显增大：有些年份偏弱，有些年份异常强。更反常的是，2024年的上升流达到有记录以来最强水平，却没有带来更多营养盐和磷虾。

邦尼上升流每年11月至次年5月把冷水和深层营养物带到海面，为磷虾、鱼类、海鸟及海洋哺乳动物创造觅食条件。舒特指出，在强度异常高的年份，如果超过某些浮游动物的温度耐受阈值，就可能影响整个食物链。2024年的反差说明，流速增强并不自动转化为更多表层食物。

另一组变化来自长期航测。皮特·吉尔在波特兰附近海域监测侏儒蓝鲸已有28年，过去数十年完成了300多次航空调查。比较2000—2004年与2020—2024年的数据后，他发现侏儒蓝鲸目击次数下降了51%。吉尔说：“21世纪初，我们每次调查平均能看到12至18头鲸，而现在只有五六头。”他第一次注意到侏儒蓝鲸减少是在2012年。

目击次数下降不能直接证明侏儒蓝鲸种群也在减少。吉尔说，另一种可能是鲸群改变了迁徙路线。濒危的侏儒蓝鲸夏季从维多利亚州的奥特韦角前往南澳大利亚州的罗布一带觅食；当地食物是否仍足够充足，可能影响它们是否继续前往这片海域。

吉尔还称，自21世纪初以来，他观察到的海表磷虾群减少了65%。过去，鲸类等滤食者能够在近表层找到大片磷虾；如今表层食物斑块减少且分散，动物需要下潜至200米或更深搜寻，增加觅食所需的能量消耗。吉尔把鲸群出现与食物分布直接联系起来：“哪里有食物，鲸就会来。”

同一上升流系统中的澳大利亚海狗群也被发现出现营养不良和种群下降。报道没有提供该种群变化的完整量化序列，不能据此把变化直接归因于磷虾减少或上升流波动。鲸类目击减少、近表层磷虾减少与海狗营养不良共同构成风险信号：即使海流仍然强劲，近表层食物的可得性也可能下降。

邦尼上升流也是波特兰金枪鱼垂钓、观鲸和旅游业的生态基础。格拉伦乔格郡长卡伦·斯蒂芬斯称，上升流是波特兰旅游业的主要驱动力。当地每年举行的邦尼上升流节庆拉开七个月上升流季的序幕，吸引垂钓者、观鲸游客和其他访客；她同时强调，保护环境对当地经济至关重要。ABC新闻未提供收入损失数据，因此目前可以确认的是产业对上升流及其食物供给的依赖，尚不能确定变化造成的经济损害规模。

在归因上，舒特认为近五年的波动可能由气候变化导致，并指出一般预期气候变化会带来更强的上升流。吉尔则表示：“我们必须假定气候变化正在产生某种影响。”不过，现有报道尚未提供完成因果归因所需的量化证据，气候变化目前只是研究人员提出的待验证解释，而不是已经证实的结论。

对波特兰而言，关键变化不是上升流简单变强或变弱，而是海流强度与食物供给出现脱钩：近表层磷虾观测减少，鲸类需要下潜觅食并付出更多能量。蓝鲸目击减半尚不能等同于种群下降，但当地渔业和旅游所依赖的生态基础已出现可观测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