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夸里港关键栖息地审议：近30年来首次指定能否撬动鲑鱼养殖监管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塔斯马尼亚自然资源与环境部门正审议是否把麦夸里港列为Maugean skate的关键栖息地。若获批，这将是《濒危物种保护法》实施近30年来首次作出此类指定。麦夸里港是该鳐在全球唯一的自然栖息地，同一水域内，三家主要水产养殖企业每年生产数千吨鲑鱼。关键栖息地认定并不会自动禁止养殖，但后续限制将取决于管理方案，物种保护与既有经营活动也将被纳入同一法定程序。

ABC披露的获取信息公开文件显示，科学咨询委员会4月收到四名独立专家的意见，一致认为麦夸里港对该鳐的生存与恢复至关重要。委员会将溶解氧下降、水产养殖影响和气候变化列为相互作用的威胁，称其构成高风险，但至少部分可通过全港尺度的针对性人为干预加以管理。委员会据此认为麦夸里港符合指定标准。最终是否指定仍由环境部门秘书Jason Jacobi决定；8月，环境部门已为获取额外独立科学意见提供资金，以协助确定潜在指定的地理边界。

据ABC News Australia援引IMAS报告，Maugean skate数量在2014年至2021年间下降64%，报告将水体含氧量降低列为原因；同期麦夸里港鲑鱼养殖大幅增加。两者时间重合，使养殖影响成为监管必须核查的问题，却不能据此把全部下降归因于养殖，更不能认定养殖是唯一原因。科学委员会本身也把低溶氧、养殖和气候变化列为多重威胁。

如果获得指定，政府须在90天内与土地所有者和租赁方协商制定管理计划。塔斯马尼亚大学环境法学者Jan McDonald认为，措施可能增加对养殖活动的控制、显著降低养殖密度，甚至停止港内全部鲑鱼养殖；指定还可能触发政府向受影响方支付补偿。不过，具体边界、所需措施及补偿影响目前均未确定，减产、停产和补偿都不是已经作出的决定。

环保组织与产业对养殖影响的判断存在明显分歧。Environment Tasmania要求把整个港湾列为关键栖息地，包括塔斯马尼亚荒野世界遗产区和鲑鱼养殖场所在区域，理由是这个仅见于麦夸里港的物种不会服从行政划定的边界。独立议员Peter George则称，鲑鱼养殖是“这个港湾最大的问题”，并表示如果保护决定意味着减少或停止养鲑，也应接受这一结果。Salmon Tasmania没有直接回答支持或反对指定，但援引行业立场称，水产养殖与Maugean skate能够在麦夸里港共存，生产水平已因“负责任的适应性管理”显著下降，并称行业参与研究和增氧项目。

ABC News Australia还报道，港内已经采取干预措施，包括用柴油发电机抽取低氧水、补充高浓度氧气后送回水域；人工繁育项目也在6月将数尾Maugean skate放归。环境部门称，近期监测结果显示该鳐种群和环境状况出现“令人鼓舞的迹象”。这些措施说明低氧问题已有应对，但并不等同于完成关键栖息地指定程序；部门尚未决定保护范围，也没有公布针对养殖活动的限制。

联邦层面的制度落差同样突出。ABC News Australia报道，2012年联邦政府批准麦夸里港养鲑扩张后，该鳐数量的急剧下降促使环保团体寻求重审该决定；在去年联邦选举前，议会通过修正案，禁止重新审议已运营超过五年的相关行业审批。今年早些时候，联邦环境部长又依据独立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的建议，决定不将该鳐从“濒危”上调为“极危”。州级关键栖息地指定因此仍可能成为影响养殖许可和土地使用安排的一个制度入口，但并不自动推翻既有审批。

对产业和公共财政的影响仍取决于最终方案。若管理计划要求减产或停产，企业与租赁方将面对直接的经营影响；若政府须向受影响方支付补偿，补偿是否由公共财政承担、规模多大，也将成为公共决策。Jacobi尚未就是否指定及边界作出决定；一旦指定，90天管理计划才会把保护认定转化为具体行动。届时需要面对的不只是行业所称“鳐与鲑鱼能否共存”，还包括边界覆盖多大、需要怎样的减产或停产措施、谁承担补偿。在全球唯一自然栖息地与数千吨年产量产业重叠之处，这些安排将决定保护能否落实，也将迫使既有经营利益与公共成本接受重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