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政府代理人”案判刑：两人各获30个月监禁，美司法部未披露交接次数与成功招募人数

半岛电视台英文网援引美国司法部声明称，Liren “Ryan” Lai和Yuance Chen均已认罪，经法院判处各30个月监禁和3年监督释放。法院认定两人分别犯有“共谋在未事先通知司法部长的情况下充当外国政府代理人”和“未经事先通知充当外国政府代理人”两项罪名。两人于2025年6月被捕并受起诉。

据半岛电视台英文网所引法院文件，两人最迟自2021年5月起充当中国国家安全部代理人。Lai持旅游签证进入美国，招募了拥有永久居民身份的Chen，最初充当中介，直至Chen可以直接从其联络人处接受指示。案件材料显示，两人的目标包括招募美国军人并获取与美国国家安全有关的信息。

2022年5月，两人安排了一笔来自中国的1万美元秘密现金交接，要求美国境内人员把钱投放到指定地点供他人领取，即所谓“秘密投放点”；后来又安排了2万美元的同类交接。司法部称相关秘密现金付款金额“至少3万美元”。半岛电视台英文网援引司法部声明称，两人试图通过这一机制，以现金换取与美国国家安全相关的信息。

案件材料还称，两人获取了海军设施、军事新兵和现役水手的照片；Chen收集了一名美国海军雇员的个人信息，并保存军事人员中潜在情报目标的详细履历。

半岛电视台英文网援引负责国家安全的助理司法部长John A. Eisenberg的话称，两人运作的是一项“长期、广泛且公然”的计划，意图削弱美国国家安全，并支持中国在美国的情报行动和人员招募。报道所列的两项法律罪名则聚焦于是否事先通知司法部长；司法部公开摘要没有逐项说明上述照片和人员资料分别对应哪些庭审证据。

案件最明显的公开信息缺口在规模。司法部没有说明两人总共安排过多少次现金交接，也没有说明成功招募了多少美国人员。公开材料具体列出两笔付款合计3万美元，但不能据此断言那就是全部金额。司法部也没有说明照片和履历的实际去向、是否被中国国家安全部接收，以及这些材料对美军任务或人员安全造成了什么影响。因此，Eisenberg所称“广泛”的计划仍缺少可量化数据支撑。

现有报道也没有提供辩方陈述、庭审证据细节、量刑依据或中国官方对本案的回应。认罪和定罪使两人的刑事责任获得法律结论，但公众和媒体目前只能依据司法部摘要及媒体转述。

本案公开叙事还呈现出问责颗粒度上的落差。司法部详细列举了两名被告搜集何种照片和人员资料；半岛电视台英文网援引特朗普8月下旬的话称，他早已知道中国在美国从事间谍活动，但“我们也在监视他们”。特朗普的这项表态没有说明美方情报活动针对谁、依据何种授权、由谁监督，也未交代其规模及可核验的公共问责结果。

这不是把个人刑事罪责与国家机构责任等量齐观。Lai和Chen实施了什么，应由证据和司法程序判断；美国国家情报权力的授权边界、监督机制和外部问责，则是另一个不能被政治口号遮蔽的问题。把对手的招募和搜集活动逐项写入司法部陈述，却让特朗普对本国情报活动的表态停留在“我们也在监视他们”这样的概括性表述，构成了本案公开问责中的双重标准。

定罪解决了Lai和Chen应承担何种刑责，却没有回答这项计划究竟覆盖多少军方人员、信息最终流向何处、造成何种损害。判决坐实了两人的法律责任，却仍无法验证Eisenberg所称的“广泛”计划究竟有多广。在司法部于可公开范围内说明交接总次数、成功招募人数、材料传递链条和损害评估之前，判决所确认的只是两名被告的刑事责任，而不是这项计划的完整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