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讽刺，对吧？”：One Nation女巫视频引发问责争议

据ABC News Australia 10月31日报道，澳大利亚One Nation联邦领袖Pauline Hanson拒就该党最新的万圣节主题视频道歉。视频把前维州州长Jacinta Allan描绘成女巫；维州副州长Gabrielle Williams在发布会上说：“我们现在又看到他们再次采用陈旧的厌女陈词滥调。”她要求One Nation证明自己究竟是关心政策、准备向维州社区交付什么的严肃政党，还是“一群在教室后排画漫画的学生”。报道发布时距维州选举约一个月。

Hanson在珀斯被问及此事时表示，很高兴Williams看过视频，并说：“她也许正对此学到一点。你看看这幅漫画，这是讽刺，对吧？”ABC的报道没有提到她提出撤回、修改或重新评估作品。在报道所引述的回应中，她把问题落在作品是否属于讽刺，没有正面回应Williams提出的政治责任。

ABC报道，这支六分钟视频还出现现任州长Ben Carroll、前州长Dan Andrews和反对党领袖Jess Wilson。报道没有说明其他角色受到何种刻画，因此不能据此断言整支视频只针对女性。可以确认的是，Allan作为女性政治人物被描绘成女巫，Williams明确指称作品沿用厌女套语；材料没有提供独立证据裁定创作意图。

这并非One Nation漫画系列第一次因女性政治人物陷入问责争议。ABC报道，该党近期的漫画因戏谑塔斯马尼亚州参议员Jacqui Lambie公开讲述的阴道脱垂病情，受到来自政治光谱各方的批评。Lambie曾在8月参议院发言中披露病情。Hanson起初为这幅漫画辩护，随后承认自己此前没有看过，并在看过后为作品“处理得不够得体”道歉。

两次回应由此出现清楚差别：对Allan女巫视频，Hanson已经看过并拒绝道歉；对Lambie病情漫画，她最初在未看过时辩护，之后看过才道歉。这不证明差异出于刻意安排，但无需猜测动机，也能看到该党公开问责口径并不一致。她可以选择不道歉，但“这只是讽刺”不足以挡回明确指控；把对具体作品的追问变成批评者是否“懂讽刺”的理解力测试，同样无法回应责任争议。

责任也不只落在党魁身上。One Nation维州上院候选人Mark Nicholson是该党漫画系列创作者。他本周继续为涉及Lambie的作品辩护，对ABC说：“我们只是在为这个国家、为讽刺尽力做好。”这使争议直接连到竞选名单和该党自身的漫画传播；党魁与候选人分别公开维护作品，也令该党更难把责任推给“别人画的漫画”。ABC没有说明该党是否设有漫画审核或撤回机制。

7月还有另一个先例。澳大利亚总理Anthony Albanese曾带领两党议员批评一块把时任维州州长Allan画成女巫的移动广告牌；广告牌由一家墨尔本妓院出资。Allan称它属于“秘密且资金充足的政治竞选”，联盟党反对党领袖Jess Wilson也斥其“性别歧视且不恰当”。这说明，对Allan女巫形象的批评并非天然局限于执政党或反对党立场。不过，现有报道没有证据把One Nation与该广告牌或该妓院资金相连，两件事不能被拼成同一资金链或同一幕后指令。

政治讽刺可以成为批评，也可以被用来把描绘本身从责任程序中移开。在这两起争议中，Allan被描绘成女巫，Lambie公开的健康状况则成为笑料；两项作品都把女性政治人物置于可被攻击的位置。“讽刺”这一标签既不证明其中没有厌女意味，也不构成对具体作品和具体指控的回应。当创作者是竞选候选人、党领袖又公开维护作品时，政党更难把责任推给“别人画的漫画”。

ABC没有提供这则视频的播放量、目标选区或民调数据，因此无法判断它对One Nation选情产生多大影响。可以确认的是，Hanson面对两项被公开指为越界的作品给出了不同反应：一项看过仍拒歉，另一项看过后承认“不够得体”。问题因此不只是批评者是否理解讽刺，而是该党能否说明，愿意对哪些涉及女性政治人物的作品承担责任；在这些争议中，“讽刺”仍更像挡开批评的标签，而不是问责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