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与权力

300万客户存款被冻结、佩尼亚辞职:特朗普与鲁比奥为何沉默?

据《卫报》报道,巴拉圭央行因资不抵债对乌恩诺银行采取处置措施,冻结300万客户存款;总统圣地亚哥·佩尼亚辞职后,下院一致启动弹劾程序。佩尼亚此前持有乌恩诺控股股份,该行管理的8亿至8.5亿美元国家机构及养老金实体存款引发利益冲突争议。美国官员此前多次称佩尼亚为“战略伙伴”,但特朗普与鲁比奥截至报道时均未就辞职置评。相关指控尚未获得司法认定;报道也没有将美国与银行资金安排或监管决定相联系,但美方在推进关键矿产等合作时采用何种利益冲突和监管审查标准,仍需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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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卫报》报道,巴拉圭右翼总统圣地亚哥·佩尼亚周四在一段视频中宣布辞职,把一场冻结数百万客户储蓄、引发街头抗议的银行危机推到国家权力中心。他说,这是自己“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之一”,共和国必须始终高于任何个人或局势。佩尼亚还表示歉意,称最希望确保储户资金能够返还。

辞职并未让追责止步。约一小时后,下院一致通过对佩尼亚的弹劾动议并将其提交参议院。报道指出,如果参议院通过,即使佩尼亚已经辞职,他也将失去参议院席位及议会豁免权,转而面对普通法院可能提起的刑事程序。数千名巴拉圭人聚集在国会外抗议。前总统、佩尼亚的前盟友霍拉西奥·卡特斯支持弹劾,称“我们不会站在公共、私人和养老金资金被盗取的那一边”。这是政治人物提出的指控,尚非司法定罪;但弹劾获得佩尼亚所属科尔党内部成员支持,追责已不再只是反对派施压。

直接触发这场危机的是乌恩诺银行。《卫报》报道,巴拉圭央行本周一以资不抵债为由对该行启动处置,冻结300万客户的存款,数十万家庭无法动用购买食品和支付基本生活开支的资金;银行高管被捕,抗议浪潮随即席卷街头。受影响者面对的是无法取用的日常积蓄,而不是抽象的金融波动。

乌恩诺银行在佩尼亚任内迅速扩张。2023年底,该行获巴拉圭央行批准转为数字银行,随后以食品杂货返现、赞助国家队等方式招揽客户,从一家规模不大的数字银行发展为巴拉圭最大的贷款机构之一。银行自称客户约占全国成年人口的60%,但《卫报》指出,这一数字尚无独立核实。

更棘手的是时间线中的利益冲突。乌恩诺银行后来管理来自国家机构和养老金实体、包括退休基金在内的8亿至8.5亿美元存款。佩尼亚此前持有乌恩诺控股股份,直至去年初;他称,作为经济学家,自己只是进行“投资”,并已处置全部股份。面对有关国家及养老金资金被导向该行的质疑,他否认存在不当行为,并称这是旨在削弱政府的“虚假媒体宣传攻势”。

上述说法尚未获得司法结论。关于该行是否挪用公共和养老金资金、监管决定是否受到政治利益影响,以及佩尼亚是否应为银行的快速扩张和资不抵债承担责任,仍待弹劾及司法程序查明。参议院动议和继任争议不能替代证据,储户能否恢复取用存款、相关资金如何处置也没有确定答案。

继任安排同样未定。辞职理论上须由国会接受;若获接受,副总统佩德罗·阿利亚纳将代行。《卫报》称,阿利亚纳也被怀疑卷入乌恩诺银行丑闻,但他本人否认,相关指控尚未得到独立证实。

美国的角色应从其公开信号和沉默来追问。佩尼亚是特朗普在拉美地区的重要盟友,也是出席特朗普第二任就职典礼的少数拉美总统之一。包括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在内的美国官员多次称他为“战略伙伴”;佩尼亚不久前还赴华盛顿讨论关键矿产和经济合作。在辞职及公共、养老金资金利益冲突争议公开后,特朗普和鲁比奥截至报道时均未置评。

《卫报》的报道没有把美国与乌恩诺银行的资金配置或监管决定联系起来,责任首先在巴拉圭的监管、司法和公司治理体系。华盛顿需要说明的是自己的关系标准:当它主动称一位仍有未决利益冲突指控的统治者为“战略伙伴”,并推进矿产与经济合作时,是否审查过利益冲突披露、监管独立性和金融治理能力?

眼下,300万客户能否恢复取用存款,其中涉及国家机构和养老金实体的8亿至8.5亿美元如何处理,仍待巴拉圭央行、国会和法院查明。佩尼亚是否失去议会豁免权、阿利亚纳能否接任,也将影响这场问责如何推进。美国的沉默不能替代这些机构查明事实;但“战略伙伴”也不能成为免于利益冲突审查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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