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6万英镑成交：纳粹掠夺名画归还后，1972年购藏责任仍待厘清

据《印度时报》报道，瓦西里·康定斯基1907年创作的《Das bunte Leben》（《多彩人生》）于10月14日在伦敦佳士得20/21世纪晚间拍卖中以含佣金3156万英镑成交，约合4200万美元。未含佣金的成交价为2700万英镑，高于2500万英镑的最高预估，成为当晚成交价最高的拍品。买家身份尚未披露。

作品原属阿姆斯特丹商人Emanuel Albert Lewenstein及妻子Hedwig Lewenstein-Weyermann。纳粹德国入侵荷兰后，这幅画于1940年10月从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取走并遭拍卖，后由荷兰收藏家Salomon B. Slijper购得。据《印度时报》报道，佳士得称，作品当年由谁主导进入市场、谁从拍卖收益中获益，至今仍不清楚。没有答案的不只是交易细节：战时交易如何展开、收益流向何方，仍无法完整追溯。

Slijper于1971年去世。1972年，德国巴伐利亚州银行在慕尼黑市方面推动下购入该画，并称此次购入合法；购藏谈判由伦巴豪斯博物馆负责，画作此后长期借展于该馆。银行所称“合法购入”是对1972年交易的定性，不能替代对作品1940年来源链的追溯。《印度时报》的报道没有说明银行和博物馆当年依据哪些材料作出购藏及展出判断，也未交代慕尼黑市在推动购藏时掌握了哪些来源信息。

继承人花费多年重建画作历史，并据报于2017年起诉巴伐利亚州银行。据《印度时报》援引《卫报》当年的报道，银行表示愿意参与林巴赫委员会的审查，主张委员会决定应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并希望画作继续在伦巴豪斯公开展出。经过多年争议，银行于2023年6月将作品归还给Hedwig Lewenstein-Weyermann的继承人。归还没有填补1940年的来源链空白：谁主导作品进入市场、谁获得拍卖收益，依然没有答案。

此次拍卖也没有填补这些空白。买家身份未披露，尚无公开信息显示其如何看待作品的争议来源史；3156万英镑的成交价回答不了1940年的交易由谁主导、收益又流向何方。对巴伐利亚州银行、慕尼黑市和伦巴豪斯博物馆而言，归还之后仍需公开说明：1972年的购藏依据了哪些来源材料，博物馆对长期展陈作过何种来源评估，以及银行作出“合法购入”判断所依据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