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

法国拟以40亿欧元低息贷款回应抗议,高债务与国债利差挤压财政空间

据DW报道,法国政府计划提供40亿欧元低息贷款,用于在2030年前翻修学校,并在2029年前向大学追加10亿欧元,以回应全国性抗议。法国公共债务约占GDP的120%,十年期国债利率比德国高近1.6个百分点,利差处于金融危机以来最高水平。DW援引预测称,全部公共债务利息支出将从2026年的逾790亿欧元升至2030年的1250亿至1320亿欧元;债券市场要求的风险溢价正在抬高再融资成本,压缩教育承诺的财政空间,也可能通过贷款成本、税收或公共服务调整传导至普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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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DW报道,为回应全国性抗议,法国政府计划提供40亿欧元低息贷款,用于在2030年前翻修学校,并在2029年前向大学追加10亿欧元。把这两项教育承诺放进预算约束中,承诺金额只是起点,法国能否以“低息”持续融资同样关键。当前政府没有议会多数,抗议压力与左右翼阵营的高成本竞选承诺叠加,债券市场则已通过更高的风险溢价收紧财政空间。

DW援引的数据称,法国公共债务约占GDP的120%,德国约为65%。德国虽有6000亿欧元的基础设施和国防投资方案,国债仍获最高AAA评级;法国则分别被AA、A+或Aa3评级,部分机构给出负面展望。自2026年6月以来,法国与德国十年期国债利差扩大一倍以上,目前处于金融危机以来最高水平,法国融资利率比德国高近1.6个百分点。DW称,驱动这一变化的并非只有市场总体利率,还包括高债务、预算赤字、政治不稳定和近期社会动荡。投资者要求的风险溢价由此直接抬高融资成本,开始压缩法国公共支出的余地。

再融资把这道约束推到了政府面前。据DW援引预测,法国全部公共债务利息支出将从2026年预计超过790亿欧元,升到2027年超过910亿欧元,2030年可能达到1250亿至1320亿欧元。这些数字包括社会保障基金和地方政府承担的利息;法国国库机构估计,中央政府目前的利息账单约为626亿欧元。与此同时,法国需要为大量在历史低利率时期发行的债券再融资,预算赤字又要求继续新增借款。实际利息额将取决于利率、赤字、再融资规模及未来政策,1250亿至1320亿欧元是预测区间,并非已经发生的最终账单。

把长期失衡归咎于一次抗议或某个政党,都无法解释法国的财政历史。DW称,法国国家预算上一次实现收支平衡是在1974年,此后长期支出高于税收收入。报道援引法国国家统计局INSEE的数据称,56%的人口获得的政府福利和服务超过其缴纳的税收及社会保险费。波恩大学研究员兰德里·沙里耶据此认为,多数人口有切身理由维持现状;他也指出,在债务后果尚未明显进入日常生活时,许多人仍会把债务视为抽象概念。财政整顿因此面对明显的分配冲突:加税会增加纳税负担,削减福利和公共服务则会直接触及依赖这些服务的人群。

在议会缺少多数的背景下,竞选承诺进一步推高了两极化的政策风险。DW指出,国民联盟领导人马琳·勒庞主张把退休年龄恢复到62岁,同时承诺节省1400亿欧元;不屈法国领导人让-吕克·梅洛彭则提出把法国央行持有的政府债券“扔进火里”。莱布尼茨欧洲经济研究中心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海内曼向DW批评道:“左右两端的激进政党不过是在讲经济童话。”他指出的共同点是,两边都暗示不必进行财政整顿或承受痛苦削减就能摆脱困境。

更深的约束还来自欧元区的融资能力差异。德国仍能以AAA信用获得较低利率,法国却要为高赤字和政治不稳定支付近1.6个百分点的额外成本。沙里耶告诉DW,欧元让法国更容易获得廉价融资,也长期软化了调整压力;在法郎时代,货币贬值会通过购买力下降和物价上升立即显示经济失衡,而欧元体系中这一警告信号减弱了。同一货币并未带来同等财政空间,国家信用差异转而通过债券利差显现。

海内曼把利差称为债券市场的“发烧计”。他对DW说:“如果利差上升过快,法国的融资条件就会承压,需要贷款的人要支付更高利率,银行随后陷入困境,危机便会进一步升级。”他还警告,法国可能滑向金融危机。这是一个风险情景,并非已经发生的银行系统性危机。沙里耶则认为,债务在后果尚未明显进入日常生活时仍显得抽象,因此不预期债务驱动的支出很快结束。两种判断形成对照:海内曼强调融资条件恶化的自我强化风险,沙里耶则强调多数人的现实利益使调整难以迅速推进。

对普通家庭而言,债务风险有两条传导路径。利差上升意味着需要贷款者要支付更高利率,银行也可能因此陷入困境;若政府选择增税、压缩福利或公共服务,调整也会进入家庭预算。教育承诺已经提出,利息账单却要由未来融资来消化。这40亿欧元教育安排的融资成本能否保持低位,将越来越取决于法国续借旧债时债市给出的价格;现有信息尚不足以判断政府会通过增税、削减其他公共服务,还是让新增借款承担更多成本来补足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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