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高速列车追尾至少68人死亡：部长称控制中心放行决定“不可理解”

据BBC报道，事故发生在周三上午9时刚过，地点位于马德里以南约140公里的莫拉与奥尔加斯之间。一列由国有铁路公司Renfe承运、从马德里开往塞维利亚的高速列车追尾撞上由私人运营商Iryo运营的停驶列车。冲击使数节车厢坠下路堤，一节车厢起火；截至BBC报道时，至少68人死亡、数十人受伤。西班牙民事卫队表示，需要亲属DNA样本辨认部分遇难者，最终伤亡数字可能变化。

交通部长奥斯卡·普恩特称，停驶的Iryo列车此前因计算机故障停车；系统出现故障后，马德里24小时控制中心接管，但中心作出了“不可理解”的决定，指示列车恢复行驶且不设速度限制。BBC报道说，普恩特将计算机故障与人为错误列为事故原因。这些目前都是部长提出的解释，并非正式调查机构的最终认定。

对乘客而言，停驶后的系统处置与恢复运行很快变成了无法由个人承受的灾难。据BBC转述的幸存者叙述，撞击造成多人被甩到空中、困在座椅之间或压在残骸下；有人击碎车窗逃生。塞巴斯蒂安·埃雷罗说，他看到许多人鼻子和手臂骨折，自己则在空中持续了“四五秒”。西班牙铁路工会CSIF要求交通部长辞职，指责他借控制中心的“人为错误”把责任推给具体人员，却没有承担部长应承担的责任。

首相佩德罗·桑切斯赶到现场表示：“整个西班牙都在哀悼。”他称，一年内发生两起严重列车事故“不可接受”，承诺查清事故并判断是否存在疏忽。多数政党取消了当天的竞选活动；例外是极右翼Vox党，其领导人圣地亚哥·阿瓦斯卡尔表示，不应借哀悼压制对铁路基础设施的批评。主反对党人民党领导人阿尔韦托·努涅斯·菲约则表示，西班牙有权了解本国铁路基础设施的状况，安全系统若出现失误，将以最严厉态度处理。

这场事故把制度性问题推到台前：停驶列车为何能够在没有速度限制的情况下获准恢复运行。责任不能被压缩成控制中心是否发生“人为错误”，也不能用“计算机故障”替代对恢复运行授权流程的说明。调查需要分别厘清Iryo的停运处置、Renfe的运行控制、马德里控制中心的调度决定，以及交通部对铁路安全的监管责任。

BBC还报道，同一条线路更靠南的科尔多瓦附近，1月曾发生造成46人死亡的高速列车事故；此次事故是西班牙自2013年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附近80人死亡事故以来最严重的铁路灾难。接连发生的事故留下一个不能回避的追问：今年1月的事故之后，调度安全程序是否经过审查并真正落实。正式调查需要用调度记录和决定核验过程，回答谁作出了无速限放行决定、谁负责核验、控制中心当时掌握了哪些信息，以及今年1月的事故是否改变了此次调度所依据的安全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