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拉连任,巴西迎财政硬仗:公共债务率超82%,近8400万人拖欠还款
据《The Hindu International》报道,卢拉在2026年10月25日的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击败右翼参议员弗拉维奥·博索纳罗,第四任期将于2027年1月开始。巴西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超过82%,基准利率仍为13.75%;近8400万名巴西人和930万家企业拖欠还款。卢拉团队计划折价收购困境家庭贷款、免除部分小企业欠税并增加社会支出,但自由党及盟友将控制国会两院,高利率、通胀和税制改革阻力使其财政承诺面临考验。
卢拉连任巴西总统,但第四任期要到2027年1月才开始,一张持续上升的债务账单已压在其团队面前。据《The Hindu International》报道,卢拉任内巴西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上升逾10个百分点,超过82%,并推高政府借贷成本;基准利率仍为13.75%。2026年10月25日,卢拉在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击败右翼参议员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但博索纳罗所属自由党及盟友将控制国会两院,选举胜利并未消除财政和制度约束。
债务压力首先来自预算结构。多年来不断增长的强制性支出挤压了可调整空间,目前联邦预算中能够调整的部分不足8%。与此同时,巴西年通胀率为4.6%,已高于央行1.5%至4.5%的容忍区间。央行因经济显现放缓迹象而连续第五次降息,但市场预计通胀可能直到2029年仍高于3%的官方目标;这一判断属于预测,不能视为确定结果。
高利率的代价已经集中落到借款人身上。《The Hindu International》援引信用局Serasa的数据称,近8400万名巴西人和930万家企业拖欠还款。尽管失业率处于纪录低位、工资增速超过通胀,拖欠规模仍创纪录,宏观指标改善并未消除高利率下的偿债压力。
卢拉团队计划以新一轮债务纾困缓解现金流压力:折价收购银行持有的困境家庭贷款,并为部分小企业主免除欠税。分析人士认为,这些措施只能提供暂时缓解。前者可以减轻部分家庭的债务负担,却不会自行压低高利率;后者能够改善企业流动性,但恢复可持续偿债能力仍取决于更广泛的经济和财政条件。
更棘手的是,卢拉政府同时发出了相互拉扯的财政信号。他有时把有关债务的担忧斥为“nonsense”,并主张强劲经济增长能够解决问题;其团队又承诺维持现行预算规则,甚至暗示进一步收紧。这些规则限制支出增长,并设定基本余额目标,即收入减去不含公共债务利息支出的支出。
但卢拉承诺让最低工资增速超过通胀,并计划新增社会支出;最低工资上涨也会推高养老金成本。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利率要更快下降需要削减支出;但如何兼顾降息与社会项目仍无明确答案,具体削减方案也未公布。卢拉团队所设想的“保住社会项目并靠财政纪律降息”,因而仍缺少一条闭合路径。
国会格局使这道方程更难求解。即将面对的将是巴西自20世纪80年代恢复民主以来最保守的立法机构,自由党及盟友将控制两院。议员此前多次抵制提高实际税负的措施,这意味着卢拉削减税收优惠的承诺将遭遇更强阻力。
总统的选举授权也没有自动转化为制度控制力。卢拉任内已难以提名并取得参议院对最高法院、央行、证券监管机构和反垄断机构负责人的批准;随着国会右转,提名僵局可能加剧。总统可以赢得选举,却不能绕开掌握立法和任命审批权的议员,这正是连任团队无法仅凭政治意愿兑现经济议程的现实原因。
税制改革则把财政需求与政治阻力推到同一张账单上。巴西国会于2023年批准全面改革消费税,新增值税将于2027年1月生效,但政府至今没有公布实际有效税率;独立分析人士估计约为28%,这一数字并非官方决定。竞选期间因担心反弹,政府还暂缓向国会提交针对烟草、酒精等被视为有害健康或对环境有害产品的税项法案。推迟征收可能使新增收入延后兑现,也暴露了政府既需要扩大税基、又担心加税冲击选民之间的矛盾。
政府还与央行讨论抑制信用卡和无担保消费贷款等便捷但昂贵信贷的过度使用,但尚未公布方案细节。接下来三个变量将检验卢拉团队财政承诺的可信度:预算规则能否真正收紧,增值税及有害产品税的实际税率能否确定,以及13.75%的高利率能否继续下降。折价收购困境贷款可以先减轻眼前的债务压力,但若财政纪律、税制落地和国会约束无法同时松动,纾困更可能只是延后,而非消除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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