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地的"沉默代价"：9/11一线救援者称当年风险遭误导，二十余年后仍在为毒空气买单

法国24台近期播出的访谈节目中，纽约市前消防员理查德·罗埃尔表示，参与世贸中心遗址救援的一线人员在事发当时被误导，未被充分告知其在"归零地"所面临的毒空气风险；二十多年后，这批救援者仍在为当年的暴露付出沉重的健康代价，并要求对误导行为进行问责，为暴露群体建立可持续的医疗保障机制。

据法国24台报道，罗埃尔的证词重新定义了9月11日的遗产——它并非一个被封存于档案的历史事件，而是一段仍在延续的"活历史"。这位前纽约市消防员指出，每逢周年纪念日，创伤记忆都会被重新激活，而一代又一代一线救援人员所罹患的疾病，让"归零地"的后果在数十年后依然切肤。罗埃尔向法国24台表示，救援者当年所获得的风险告知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

法国24台同时指出，罗埃尔在采访中并未具体指明哪些机构或官员在事发当时向救援人员传达了与实际不符的信息，也未列出具体的责任方名单。

健康后果的持续性是罗埃尔证词的核心。据法国24台报道，他描述了下降的肺功能、同事陆续离世以及反复出席葬礼所带来的情感负担，这些都与归零地暴露直接相关。这些疾病使9月11日不再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日期，而成为救援者每日生活的组成部分。其中不少因9/11殉职的同事，其子女如今继承了父辈的岗位，穿上同一身制服，被称为"传承消防员"。

尽管如此，罗埃尔并未让自己的叙述停留在愤怒之中。他回忆9月12日的纽约，在他看来，种族、宗教与性别的差异曾暂时退后，一种共同的人道感受笼罩全城。这段记忆同时成为一面映照当下的镜子：他所请求观众记住的，不仅是在9月11日失去了什么，还有次日所展现出的团结，以及社会对那些仍在承受后果的人所亏欠的义务。

法国24台指出，在描述自身经历时，罗埃尔一方面承受着归零地暴露带来的身体代价，另一方面坚持表达对职责的坚守——他表示，即便如今已清楚了解毒空气对身体的侵蚀，自己当年的选择不会改变。

在采访中，罗埃尔随后谈起那些继承父辈使命的消防员。法国24台援引他的原话："当然。现在有很多'传承消防员'，意思是那些在9/11中殉职的人的子女，他们正沿着父辈的足迹前行，这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大约半年前，我在第4救援队亲眼见到了这一幕。那里有几个'传承子女'和消防员，看到他们之间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深厚情谊，真的太好了。他们彼此扶持，因为彼此之间有着他人无法拥有的纽带。那一幕真的很美——他们为彼此守望，让父辈的精神得以延续。"

罗埃尔的证词将9月11日的讨论从纪念仪式拉回到具体的制度性问题：二十余年后仍由幸存救援者自行为医疗保障奔走，指向一个尚未兑现的问责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