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率先扣留情报：AfD连下德国东部两州，欧洲盟友筑起信息隔离墙

AfD在德国东部两州选举中接连获胜，欧洲盟友围绕敏感情报流向莫斯科的担忧骤然升级。据France 24报道，法国国内情报机构已通知德国同行：一旦AfD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执政，将扣留涉及极右翼极端分子和俄罗斯的情报。

报道援引法国调查性周刊《鸭鸣报》的消息指出，法国情报部门的决定基于一项具体担忧——若AfD拿下主管警察与情报工作的内政部长职位，将可能调阅针对其自身的监控档案，进而暴露潜伏在党内的线人。德国外交关系协会高级研究员Jacob Ross对France 24表示："如果AfD掌握了内政部长职位，他们有可能调阅针对自身的监控档案。情报界——以及德国政治圈更广泛的——一大担忧是，他们会迅速清查党内谁在监视自己。"

AfD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胜选仅是其在德国东部扩张的最新一步。数日后，该党又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选举中得票领先，巩固了其在德国东部大片地区的主导地位。这一势头让柏林和布鲁塞尔同时紧张。

更深层的担忧指向俄罗斯。据France 24报道，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在选举前告诉《图片报》，他反对在AfD官员进入州政府后与其分享机密信息，并强调该党"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密切联系不可否认"。奥地利民主诚信中心主任、专研欧洲极右翼与俄罗斯关系的Anton Shekhovtsov对France 24指出，随着匈牙利的欧尔班政府下台，"AfD现在是整个欧盟中最大、最强的亲俄政党"，与莫斯科之间"多年积累的广泛联系"使其成为欧盟应对俄罗斯政治战的明显软肋。

《纽约时报》本周二的报道（由France 24转述）显示，德国联邦政府已起草应对方案，准备阻止AfD领导的州政府查阅敏感情报。其中一项重要措施是拒绝其接触一份2024年制定的1000页秘密作战计划，该计划详细说明德国及其盟友如何应对类似乌克兰入侵的俄罗斯攻击。其他可能的措施还包括扣留有关俄罗斯渗透行动和极右翼极端分子的调查情报。

德国联邦宪法保护局（BfV）今年6月发布的最新年度报告显示，去年德国右翼极端分子数量显著增至58700人，主要由对AfD支持率的上升推动。该机构去年曾将AfD全国组织定性为右翼"极端组织"，但在今年2月因该党提起法律诉讼而被暂停，目前全国党被列为"涉嫌极端组织"，而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地方分支仍保留"已确认极端组织"的定性，意味着联邦情报机构对其保持监控，包括部署卧底特工。

欧洲情报合作并非铁板一块，分级限制早有先例。据France 24报道，2017年奥地利自由党加入联合政府并获得内政部职位后，一些欧洲合作伙伴曾限制与奥地利的情报共享。Ross指出："当时人们的印象是，奥地利的安全和情报部门被俄罗斯深度渗透。德国国内那些主张将AfD排除在信息流之外的论者常常援引奥地利案例，警告德国也可能在情报共享机制中失去作为可信赖盟友的声誉。"

然而，这一系列措施面临的法律与民主挑战不可忽视。AfD发言人Jork Herrmann对《纽约时报》表示："基于未经证实、无法证明的指控扣留情报，是完全不民主的，无法向选民交代。"Shekhovtsov对France 24分析称，如果法院最终确认AfD为"极端组织"，联邦政府将"有正当理由不与其分享敏感信息"；否则，"很难看出有什么依据将其蒙在鼓里"。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组阁谈判尚未落定，最终由谁执政仍存变数；AfD针对"极端组织"定性的法律诉讼同样悬而未决。

France 24在报道末尾对比了法德两条路径：法国总统马克龙上周召集包括勒庞的国民联盟在内的所有主要政党参加关于俄罗斯混合攻击威胁的情报简报，与德国依靠"防火墙"阻止极右翼执政的策略形成反差。Ross总结道："马克龙似乎认为，与其让亲俄专家去做，不如由政府向国民联盟做简报。在德国，我们寄望防火墙能够撑住。但如果撑不住，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一旦危机爆发，联邦制的结构性矛盾便会浮现：国防军和德国领土防务属于联邦权限，但保护道路、车队和电站的警察力量归各州调度。Ross警告，若把AfD执政的州"蒙在鼓里"，可能在作战计划中撕出漏洞。

然而，更深层的隐患在于信任的腐蚀。据France 24援引诺丁汉大学国际关系助理教授Dan Lomas的分析，情报共享的限制会在安全机构、选举产生的官员与公众之间滋生不信任。他警告："即便找到了务实办法绕开AfD，在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公信力本就承压之际，这种做法本身就会侵蚀根基。"